車駛出門廊，葉妍將頭髮攏到耳後，往玻璃門裡走。
晚飯後，葉妍回辦公室拿包，收到了賀今野發來的照片。
木窗半開著，窗前一張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水杯和車鑰匙，照片一角帶進了他的小臂。
【剛從公司過來，坐下了。】
葉妍將照片放大，沿著半開的木窗往外看。畫面在那裡截斷，只露出一點樹葉。
葉妍按住語音鍵。
“外面呢？從你坐的地方，能看見什麼？”
賀今野回了一段語音。
“方便接影片嗎？給你看一眼。”
葉妍在桌邊坐下，把包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又將檯曆往一旁挪了挪，留出放手機的位置。
【方便。】
影片接通時，葉妍將桌邊的檯燈轉亮了一些。
螢幕上先是晃動的樹影。
賀今野拿著手機走到窗前。樓下的街道亮著燈，有人推著腳踏車經過，車筐裡的紙袋隨著腳步輕輕晃。樹冠離窗很近，一片葉子被風送到鏡頭邊，又退回去。
“傍晚能看見落日。”他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你來的時候，應該還趕得上。”
葉妍望著那扇木窗，手肘慢慢落到桌面上。
“比照片裡好看。”
“還想看哪邊？”
“不用轉了，這裡就很好。”
鏡頭停了一會兒，又翻轉過來。
賀今野出現在螢幕裡。
葉妍還靠在桌沿，驟然迎上他的眼睛。鏡頭離得近，他笑起來時唇邊極細的變化，此刻都看得清楚。下午同他說話，可沒有這樣近過。
她往後坐了一點。賀今野也將手機放穩，坐回桌邊，等她說話。
“看清楚了？”
“嗯。”
葉妍答完，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視窗。頰邊的頭髮又落下來了，她抬手別好，便沒再整理。
再理下去，倒像專門在他面前打扮了。
她重新看他，臉上己有了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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