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野坐下來，布簾在他肩後晃了兩下，擋住了外面的燈光。
葉妍往旁邊收了收裙襬。長凳比看著還窄，他已經儘量坐在外側，兩人的肩頭仍只隔著一點空隙。
螢幕裡，他的額頭被裁掉了一小截。
葉妍先看見了，指給他：“你得低一點。”
賀今野往前俯身，去看螢幕上的取景框。棉質衣料輕輕擦過她的肩，他的聲音也跟著近了。
“這樣？”
她點頭，目光還停在螢幕上。裡面的兩個人幾乎挨著，和剛才隔桌坐著的時候很不一樣。
這臺相機一次拍西張，列印兩條相同的照片。
賀今野確認好，按下開始。
倒數的數字跳出來，葉妍才發現自己坐得太首。剛才還嫌他在合照裡拘謹，她這會兒連手都規規矩矩放在膝上。
“等等，我還……”
第一聲快門響了。
她偏頭看他，賀今野也正看著她，眼裡的笑來不及收。
“還有三張。”他說。
葉妍被他看得也笑起來：“那你還不看鏡頭？”
“下一張。”
他說完才轉向鏡頭，葉妍也跟著看過去。兩個人的肩頭輕輕碰到一起，第二聲快門就在這時響了。
溫熱隔著衣料傳過來，葉妍沒再往裡面挪。
她望著取景框。賀今野偏過頭，螢幕裡那道目光正朝她來。葉妍也轉過臉，第三聲快門就響了。
“這張又沒看鏡頭。”她說。
賀今野低聲笑起來。
第西張拍完，螢幕停住。葉妍看見自己也在笑，早把剛才坐得端端正正的模樣忘了。
賀今野先起身，掀開布簾，等她出來。外面的燈光一下亮起來，葉妍站到機身旁，肩上那一點暖還沒散。
照片從出口吐出來，兩條一模一樣。
賀今野取出來，遞給她一條。葉妍接過，先看見最後那一格，兩個人都朝著鏡頭，肩挨在一起。
“最後一張，拍得最好。”她說。
賀今野低頭看著手裡的照片，唇邊帶著笑。
“我喜歡第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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