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野沒有挪開視線，向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葉妍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停住。
對面的行人燈還紅著。
她重新抬起眼，聽見他輕聲問：“可以嗎？”
葉妍把手袋換到另一邊。右手空了下來，她卻沒馬上抬起來。
賀今野等著，唇邊那一點笑慢慢淡了，目光仍落在她臉上。
她將手放進他掌心。
他的手隨即合攏。掌心貼實的那一下，葉妍連呼吸都放輕了。她原本只顧著遞出手，這會兒被他握住，才覺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僵，想放鬆，又不知道該怎麼放。
賀今野的拇指輕輕貼過她的手背。他低頭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唇邊原本斂著的笑又慢慢浮了起來。
葉妍抬眼時，恰好看見他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他也看向她。那雙眼睛裡的笑還在，目光卻在她唇上停了一瞬。
葉妍抿了抿唇。
賀今野重新望住她的眼睛，沒有移開。她的耳根一點點熱起來，連他拇指貼著的那一小塊皮膚，都變得格外分明。
葉妍也笑了，又覺得自己笑得太明顯，偏過頭去看訊號燈。
綠燈亮起來，賀今野牽著她往前走。
走到對面，葉妍慢了下來。賀今野跟著停住，手卻沒有松。
“已經過來了。”她輕聲說。
“嗯。”賀今野低頭看她，“還想牽一會兒。”
他怎麼連個藉口都不找。
葉妍望著他，到了嘴邊的話沒說出來。她低下眼，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彎起，回握住了他的手。
她聽見賀今野很輕地笑了一聲。
再抬頭，他正望著她，唇角揚著，連眼尾也彎了。她還沒開口，他便低下頭，又看了一眼被她回握的那隻手。
他的手也收緊了一點。
兩人繼續往停車場走。
停車場邊有一段樹蔭。走進去，街上的車聲遠了些。葉妍聽見自己的鞋底落在地上，很輕，旁邊的腳步也不緊不慢。
到車旁，賀今野才鬆開她，替她拉開車門。
葉妍坐進去時，手指下意識蜷了一下。掌心還熱著，涼下來的倒是手背。她把手袋放到腿上，拉過安全帶扣好。
賀今野坐進駕駛位，將照片平放進扶手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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