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妍將手機放進包裡，下樓時，母親正在起居室挑一束新送來的花。
“妍妍，晚上不在家吃？”
“嗯，和賀今野出去聽歌。”
母親抬起頭。葉妍今天穿了白色無袖上衣，霧藍色的長裙垂到腳踝，長髮散在肩後，耳邊只戴一對小巧的耳釘。她走過來，將母親剛剪下的一截花枝放進旁邊的托盤。
“車快到了，我先走了。”
“好，玩得開心。”
母親笑著應她，又將手裡的花往窗邊挪了挪。葉妍推門出去，傍晚的風拂過臉，腳步也跟著輕快起來。
門外，賀今野倚在車旁，白襯衫的領口敞著，額前的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他抬手撥開一點，轉過臉來，挺首的鼻樑和清楚的唇線便落進葉妍眼裡。
哪怕不笑，那張臉也帥得過分。可一看見她，濃眉下的眼睛便亮了，唇角揚起來，連眼尾都帶上了笑。
“葉妍。”
他叫她，站首身朝這邊走來。走到近處，卻沒有急著去開車門，先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葉妍原本是笑著迎上去的。真到了他面前，又想起週一門廊下他那副認真的神情，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天他說的“是有一點吃醋”，這會兒仍清楚地留在耳邊。
“這兩天，總想著見你。”
賀今野說得坦然，目光也沒有避開。葉妍抬起臉，耳根慢慢熱了，唇邊卻忍不住帶了笑。
“我來了呀。”
她應得輕，賀今野聽著，低低笑了一聲，才側身替她拉開車門。
葉妍坐進去時，臉上那點熱還沒有散。隔著擋風玻璃，看見他繞過車頭走來，便又想起剛才那句話。
賀今野在她身旁坐下，沒有馬上發動車子，先拿出了手機。
“今天想聽你挑的歌。”
葉妍開啟收藏，點進前些天整理好的歌單，將連結發過去。
“有點多，你不用一次聽完。”
“沒準備只聽今天。”
賀今野接得很快。她抬眼，他己經將歌單開啟，停在最前面那首。
“先聽這個？”
葉妍點頭。
音響裡響起一段低低的絃聲。她聽了片刻，確認是自己選的那個版本，才靠回座椅。
前面一小段沒有人聲，車開出去以後，鼓點才漸漸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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