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歲的媽媽，為榴蓮離婚》第4章 10我只要求離婚(1)

10.

「我只要求離婚，把夫妻共有的財產分一分，沒什麼別的打算。」

說完，我抬頭看看兩個孩子,「都成年了，也用不著再商量孩子歸誰，咱們兩個談妥就行。」

邵明川還沒說話，倒是兒子女兒先著了急。

兒子先提起備孕,「媽，我真不懂，您幹嗎非挑這時候離婚?我跟您兒媳婦正準備要孩子，你們兩個這樣鬧，她心裡也得煩，說不定就不肯生了，到時候孫子都沒得抱。」

我沒當回事,「生不生隨她唄，又不跟我姓。」

女兒緊接著說,「我跟男朋友都說好了，準備見家長，你們一離，我怎麼跟人家說自己是單親家庭啊?他爸媽能樂意嗎?媽，咱們有意見就提，該道歉的道歉，該說理的說理，家裡不是一向講公平的嗎，你就別置氣了。」

我笑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總覺得這個家公平公正?因為家裡另有人一直受著那份不公平，你才會這麼想啊。」

她愣住了，沒再接話。

屋裡短暫地安靜了。

這麼一小會兒沒人說話，反倒讓人有許多念頭。

至少看得出來，幾個人的心思，各不相同。

最後邵明川開了口,「難不成，就為了我買的那兩顆榴蓮?」

孩子們也驚訝起來,「媽，不會真是那個榴蓮蛋糕的事吧?」

11.

那三張相似的臉，我看著，心裡只有諷刺和悲哀。

三個最自私的人，就是我用愛，用自己的骨血，一點點養出來的。

偏偏說起話來，還能無辜得很，聽著卻讓人痛入心脾。

兒子搓著手,「還真是榴蓮呀?媽，想吃就買嘛，咱家又不是買不起，哪至於為了一口水果，就過不下去了?」

這說法，真可笑。

彷彿我是個不分是非的饞嘴人，只顧著要吃。

邵明川滿臉不理解,「我買了兩顆給妹妹，孩子買了蛋糕迎接姑姑，你就要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太小氣?人就是得多讀書，你要讀過書，也不至於這麼沒氣度，說來也不全怪你，還是你父母鼠目寸光。」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你父母讓你念書，也不是為了叫你拿這些堂而皇之的話來羞辱人。」

「我在你們邵家，盡心竭力，家裡大大小小這些人，哪一個我沒伺候過?你和孩子的日常吃穿、睡覺起居，我一樣樣照應，還得照料家裡的老人，這些年，沒說過一句怨言，我就因為榴蓮生氣，又有什麼不可以?我人生前幾十年，連世上有榴蓮這種水果都沒聽說過。」

「一直到去年，我經過水果店才見著，說聞起來真香，你低頭看了價錢，就回我，再香也不配賣到這個價格，後來好不容易等到打折，才買那麼一小塊，只是想親口嚐嚐到底什麼滋味，帶到家，我還一口沒動呢，你就拿去送給鄰居家的孩子，又跟我說，你一點這個味道都聞不得，以後不準再買回來。」

「那好，我照你的意思來，全照你說的做，買了就在外面吃，吃完還不敢直接進門，在外頭轉了整整兩個小時，回家頭一件事，是換掉衣裳，把衣裳洗了，可這樣還是要被你罵，我真以為，是你鼻子比別人靈，後來才慢慢想明白，那回用的是你的親密付，花出去的錢你能看見，哪裡是在聞氣味，你分明又是在小題大做。

」

越說，我越生氣，越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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