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好了，跟我說一聲，我來辦。你要是想不好，也沒關係，我那邊有位置，我來安排。”
他語氣平淡得很，可李達康聽得出來，這不是商量，這是通知。
趙東來這個人，歐陽節己經替他考慮好了去處，不管他李達康想不想得出來，這個人，歐陽節是要動的。
李達康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行，我想想。”
“不急，你慢慢想。”
歐陽節擺擺手，“想好了告訴我，想不好，我替你辦。都一樣。”
他一隻腳己經跨出門檻了，忽然又停下來。
“對了，明天調研，你把肖鋼玉也叫上，我聽聽他的彙報。完了之後，我想單獨見他一下。”
李達康愣了一下，沒多問，點了點頭。
“行，我來安排。”
歐陽節沒再回頭，人己經走進了樓道里。
腳步聲不緊不慢，一步一步往下走，嘴裡還哼著那支拐了彎的新疆小調。
～
客廳裡現在只剩下兩個人。
電視還開著，聲音不大，播音員在唸什麼，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歐陽菁把碗碟收拾利索，擦了手，從廚房出來，往沙發那邊走。
李達康坐在那兒，領帶鬆了，人仰著，盯著天花板，半天沒動。
她走過去，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來，把拖鞋一蹭，盤起腿，偏過頭盯著他的側臉。
“李達康，你今兒也聽見了，歐陽節說的話，句句在理。你心裡跟明鏡似的，就是嘴硬。”
李達康沒接話，眼睛還盯著天花板。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歐陽菁伸手推了他一把，“一一六那天晚上，達康書記跨欄，舉著骨頭當火把，鬧得人盡皆知，連我都聽說了。
你為了什麼？不就是想給沙瑞金遞個投名狀嗎？
大風廠不拆了，陳岩石你供起來了，你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得漂亮。”
李達康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你懂什麼。”
“我不懂？”歐陽菁嗓門拔起來，“你倒是懂，你懂你倒是說說，沙瑞金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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