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書記。”
許敬堯和歐陽節對視了一眼。歐陽節點了點頭。
田國富按下擴音，把手機放在桌上。“沙書記。”
“老田，你在哪兒呢？”沙瑞金的聲音從擴音裡傳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慣性的隨意。
“我在省委迎賓館，和許主任、歐陽部長一起看材料。”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哪個許主任？”
“中紀委六室的許敬堯主任，專門下來辦陳岩石的案子。”田國富說，“歐陽部長也在。”
沙瑞金那邊沉默了幾秒，“老田，陳老的事，我聽說省紀委介入了。
他都八十多的人了，身體不好。我想問問，能不能換個方式，別在留置點。”
田國富看了歐陽節一眼。“沙書記，陳岩石這個案子，是中紀委在辦，許主任牽頭。我這邊就是配合。您說的這個事，得許主任點頭。”
“許主任在你旁邊？”
“在。”
沙瑞金又沉默了幾秒。“老田，你和許主任過來一趟吧。陳岩石的事，我想當面聽聽情況。”
“沙書記，”田國富斟酌了一下，“許主任這邊正在看材料，要不我電話裡先跟您說個大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沙瑞金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種分寸感：“老田，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
這樣，你和許主任說一聲，如果方便，就過來坐坐。不方便，我也不勉強。”
田國富抬頭看了許敬堯一眼，許敬堯微微點了點頭。
“好，沙書記。我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田國富把手機收起來。
許敬堯靠在沙發上，想了想。“他這是真想知道情況，還是想施壓？”
“都有。”歐陽節說，“陳岩石是他養父，被帶走了，他不可能不問。但他也知道分寸，所以話沒有說死，留了餘地。”
許敬堯看了歐陽節一眼，“那咱們怎麼回？”
歐陽節想了一會兒，“他既然問了，咱們就去跟他談一次。老許，你的授權拿到了？”
許敬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中紀委的授權，來之前就拿到了。陳岩石這個案子，我有權在漢東代表中紀委進行處理。”
歐陽節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通了，他走到窗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掛了之後走回來。
“我這邊也拿到了。中組部電話授權，部務委員在漢東期間，可以代表中組部，就幹部管理許可權範圍內的事，配合中紀委對相關幹部進行警示談話。”
他把手機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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