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細想。
魔醫壯著膽子勸說,就看到沈雲灼站在原地,表情凝重,他本應該噤聲,卻不知為何,胸中一口氣推著他繼續說下去。
魔醫跪倒在地,求情道:
“帝女殿下,我們尊上身上不只有這一處傷,心脈受損引發的心疾、肺腑舊傷、胃疾,加上這腰傷,他的身體早就是一具空殼了,還求您垂憐,手下留情。”
說完,深深的拜了下去。九江早己單膝跪地,雖沉默不語,但其中的求情之意不言而喻。
沈雲灼回過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她雖然陷入沉思,剛剛的話卻聽得一字不落。
她用神力托起魔醫和九江,聲音乾澀,隱隱有些哭腔:
“我對他...這麼差嗎?”
不等他們回答,又自顧自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是啊,我對他就是很差,差到人盡皆知。”
“每個人都知道他很好,都覺得我不該那麼對他,那麼多人勸過我,只有我...油鹽不進,肆意妄為...”
沈雲灼閉了閉眼,暫且壓下心中的情緒,有些話,要用實際行動去證明。
“我知道了,我很抱歉。”
她禮貌頷首,“有勞醫師治療了。”
魔醫己經做好被沈雲灼遷怒的準備了,這位帝女性格惡劣可是六界聞名,偏偏沒有人能管,畢竟她連天帝都敢叫板。
“不敢,我先為尊上按摩,這藥就麻煩九江大人了。”
“帝女殿下您...”
沈雲灼坐到床前,撥開被冷汗黏住的碎髮,慢慢的給他輸送神力。
“我在這兒守著,你不用在意。”
魔醫嘗試詢問:“可否請殿下一會兒按摩的時候幫忙按住尊上,防止他因掙扎而被誤傷,穴位之事不能錯一分一毫。”
“自然,有勞了。”
沈雲灼答應的同時,不禁在心裡思考起自己現在在六界的形象和聲譽。
她到底是個什麼“魔頭”形象,才能讓所有人都對她敢怒不敢言。
看來,挽回形象,轉變眾人看法任重而道遠啊,【沈雲灼,加油努力。】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
不出所料,燼淵掙扎的很厲害,極力逃避著按揉自己腰部的手,發出幾聲近似於小獸哀鳴的嗚咽。
沈雲灼不忍心,“醫師,這...”
“殿下,尊上腰部肌肉太僵硬了,必須揉開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治療。並且這之後一段時間,他都會處於脫力狀態。”
沈雲灼捧住他的臉,細細密密的吻落在額頭、眼尾、臉頰和雙唇,極盡安撫。
“淵淵,忍一忍,馬上就好,馬上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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