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蘊沒有跟著繼續。
安全區有十七個人。
她是唯一具備醫療能力的人。
哪怕她知道顧言霽要往更深處走，也沒有說“我陪你”。
這和年輕影像裡那個一頭扎進黑水的林醫生似乎不一樣。
又完全一樣。
她永遠先看眼前誰最需要她。
分別前，顧言霽把北斗徽章遞給她看。
林蘊摸了摸背面。
“許錚的字。”
“目標已送出。”顧言霽說。
“嗯。”
“你們成功了。”
林蘊笑。
“這個結論我喜歡。”
冉徵在旁邊說：“證據充分。”
“那就更喜歡。”
通向下一層的是一條貨運升降井。
升降井入口藏在安全區最裡面一扇雙開鐵門後。門一拉開，裡面的冷氣像從深井直接頂上來。原本的貨運電梯轎廂早已不見，只剩兩根粗鋼纜垂入黑暗，井壁四角固定著維修梯。手電往下照，光柱最多落到三十多米便被灰塵和水霧吃掉，再往下只有鋼纜偶爾反出一線冷光。
井壁每隔一層原本應該有貨梯門，現在卻並不連續。有的門只剩半個門框，有的被混凝土封死，還有兩層的門開在完全錯位的高度，像不同建築的樓層被硬接到同一根豎井上。上方不時掉下一粒鐵鏽，落很久才聽見碰撞聲。這裡第一次讓第九層的“深”不再只是概念，而有了讓人胃部發緊的垂直距離。
電梯早沒了。
只有鋼纜和維修梯。
唐野往下照燈。
“看不見底。”
魏榕摸鋼纜：“真實承重。”
賀北辰錨定維修梯仍與牆體連線。
眾人依次下行。
沈礪下到四十米時，手電照到一隻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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