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霽站在現實維修梯上，手指抓得發白。
她終於知道那句玩笑的後半段。
留痕沒有馬上消失。
蔣鶴在下墜。
十米。
二十米。
四十米。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看見死亡時。
井壁突然出現一扇門。
那扇門開得毫無預兆，像有人在高速下墜的黑暗裡突然劃開一塊橙黃色矩形。門內不是房間全貌，只能看見消防應急燈、半截沾灰的袖子和一隻伸到極限的手。蔣鶴撞進門框的一刻，鋼纜在旁邊甩出刺耳鳴響，門內的人幾乎被他的下墜慣性一起拖出去。畫面只亮了不到一秒，門就連同那隻手一起從井壁消失，留下的不是英雄救場的完整鏡頭，而是一塊誰都沒來得及看清的空間缺口。
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
抓住蔣鶴。
把他拖了進去。
畫面結束。
現實所有人都愣住。
冉徵：“這個我不知道。”
“誰的手？”唐野問。
方禾留痕太快。
只看到袖口。
消防服。
沈礪心跳猛地加快。
父親。
沈長川當年救過蔣鶴。
那為什麼北斗後來仍被寫成全員死亡？
蔣鶴有沒有活？
顧言霽低頭看掛在鋼樑上的那隻鞋。
鞋上有銀線。
沈礪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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