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雙結構案發生在一片正在改造的老商業街。左側是保留的三層騎樓,外牆斑駁,空調機滴水;右側是新建的玻璃綜合體,尚未拆腳手架。異常出現後,兩套城市結構同時佔據同一條街:舊街的磚柱從新商場大廳裡穿過去,新樓承重牆又壓在原本巷道的位置。人站在裡面,會同時看到兩個轉角、兩排門牌和兩套逃生指示。
空間衝突首先表現為重量。樓板發出低沉擠壓聲,瓷磚一塊塊拱起,玻璃幕牆在沒有風的情況下顫動。魏榕過去總是直接把所有壓力往自己身上接,這次他站在兩套結構的交界線前先說“幫”,於是唐野去清空動態載荷,紀南喬借重,羅青禾標結構,團隊第一次讓“承壓”發生在一個立體空間網路裡,而不是發生在魏榕一個人的骨頭上。
唐岸對“黑手套沈礪”的記憶只有十幾秒。
一個陌生年輕人站在老小區樓道里,看著牆上的黑門,沒有進唐家,也沒和孩子說話。
他說了一句:
“還太早。”
然後離開。
年份無法確認。
第三行動隊沒有追這條線。
因為江州東區先出事了。
一片老商業街突然出現雙層結構。
不是一棟樓多出房間。
是一整條街同時擁有兩種“存在了很多年”的建築佈局。
現實版本里,街道兩側是六層老樓。
補寫版本里,其中三棟早在2049年拆除,改建為地下商業綜合體。
兩個版本一起顯現後,最先承受代價的是結構。
地面開裂。
地下柱網與舊樓基礎互相佔位。
魏榕站到第一個下沉點時,只摸一下地面就說:“兩個受力系統都是真的。”
唐野:“這句話聽著特別不想進去。”
“嗯。”
“你能撐?”
魏榕看了很久。
以前他會說能。
這一次沒有。
他按下通訊器。
“幫。”
只有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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