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端通話發生在分署一間很小的加密通訊室。牆壁鋪著深灰吸音棉，桌上只有一臺離線終端和一個老式硬體加密盒，沒有窗，也沒有多餘椅子。裴終的臉佔滿螢幕，背景看不出地點，只能看到他身後有一面粗糙水泥牆和一盞偏黃的燈。雙方都像被切掉了環境，只剩一句句必須承擔後果的話。
等三年前的草案簽名被調出來時，通訊室外的聯合中心仍在忙。隔著厚門能聽見很輕的腳步和印表機聲，卻沒人進來。這個狹小空間像把裴終從“閉環先生”重新壓回一個具體的人：一張桌、一份舊檔案、一個三年前寫下的簽名。後續所有世界級危險，第一次被釘回某個現實裡有人親手寫過的紙面。
共識校準沒有讓全世界記得同一件事。
至少表面沒有。
變化只發生在少數人身上。
但這反而更難判斷。
如果所有人都變，容易發現。
只有2%的人被寫進一條新私人記憶，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察覺。
總署開始第二輪抽樣。
結果顯示，被改變的人群並不隨機。
狀態18、前史薄弱者、與原始斷層有長期接觸者佔比顯著更高。
第三行動隊全員都屬於高風險。
唐野看到名單：“我怎麼也高？”
羅青禾：“你有一個突然出現的哥哥。”
“哦。差點忘了這件小事。”
“這不是小事。”
“我在自我調節。”
裴終就在這時來電。
不是透過陸準。
也不是閉環公共頻道。
直接打給顧言霽。
她接通後第一句：“有事說。”
裴終看起來正在一間地下檔案庫。
身後全是紙箱。
“閉環要分裂了。”
唐野在旁邊：“恭喜。”
顧言霽把他推遠一點。
“為什麼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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