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會議室不大，玻璃牆外就是總署忙碌的指揮區。裡面只有一張長桌、八把椅子和一盞過亮的白燈。裴終坐在最靠牆的位置，缺指右手放在桌面上；牆後工作人員推著裝置來回走，他卻像被單獨釘在一個靜止框裡。這個空間刻意沒有任何閉環標誌，也沒有他過去的研究資料，方便所有人先把“裴終本人”與“自動閉環結構”分開。
玻璃外大屏仍不斷跳出新的自動結論，提醒所有人即使裴終坐在這裡什麼都沒做，“閉環”也沒有停。審訊室裡一個具體的人，和外面越來越自動化的系統形成空間上的分離，這比任何臺詞都更直接地說明：裴終不是閉環本身。
唐野把椅子往後拖了一點。
不是怕。
至少他自己這麼說。
“我只是覺得審訊裴先生的時候最好留個射擊角度。”
裴終坐在會議桌另一頭，右手放在桌面，少掉的小指讓這隻手怎麼看都不完整。
“你想問就問。”他說。
“模板是你的。”沈礪說。
“是。”
“閉環這個名字也是你們組織的。”
“是。”
“全球系統現在用你的模板學結案。”
“是。”
唐野：“你這個配合態度讓我很難發揮。”
裴終看他：“那就少發揮。”
魏榕在旁邊喝水，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羅青禾把CQ-FINAL-01調出來。
二十年前的模板簡單得近乎粗糙。
【事件編號。】
【已確認事實。】
【仍存爭議。】
【處置結果。】
【是否允許重新調查。】
最後一欄預設選項不是“否”。
是“是”。
這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冉徵看裴終：“你那時候還知道留複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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