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環舊會議點位於江州一棟已經停用的寫字樓十二層。電梯停運，只能走消防樓梯上去。會議室長桌很窄，兩側牆上曾經掛過流程圖，只剩顏色更淺的矩形印子。五十七張舊票被重新按日期鋪在桌上，每一張紙邊緣都有人手長期翻閱留下的毛邊。第五十八張票出現時，它並不是從印表機裡出來，而是安靜地夾在最舊的一疊紙之間，紙張老化程度甚至和周圍一致。
窗外正對江州舊城區。玻璃上落著灰，遠處樓頂廣告牌和高架車流都很真實。閉環的人在這樣一個普通辦公空間裡討論“世界需不需要一個統一答案”，反而讓組織更像長期存在的現實機構，而不是神秘教團。也因此，後來票據被判定只能作為歷史立場材料時，那張長桌真正從“授權現場”退回了“檔案現場”。
閉環內部會議比總署更難看。
五十七個舊簽名已經足夠讓人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名單變成了五十八。
新增名字：韓稷。
陸準盯著這個名字半天。
“他死了八年。”
“確定？”唐野問。
“我參加葬禮。”
“有屍體？”
陸準看他一眼：“火化我也在。”
羅青禾仍按流程查。
死亡證明、火化記錄、墓園入檔、三名獨立見證人，全都互相支援。
韓稷確實死了。
可統一結案協議的第五十八票，使用的是他本人不可複製的生物金鑰。
“舊金鑰備份？”沈礪問。
“閉環不留完整生物金鑰。”陸準說，“只留簽名結果。”
“那是誰投的？”
沒人知道。
裴終要求調韓稷最後一次任務。
2050年，北海斷層。
任務內容普通：一座海上平臺因空間錯位失去返航路徑，閉環負責給現場處置建議。
韓稷當時是研究員。
他的最後一份日誌裡有一句話：
【如果未來所有人都同意同一個答案，記得先問他們是不是還允許有人反對。】
唐野讀完：“你們閉環以前怎麼這麼喜歡寫遺言？”
陸準：“做這行的人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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