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四十七分，西側休息區的唐果舉起手機晃了晃，做了個“有訊息”的手勢。盛清歌站在指揮崗前，耳麥還連著排程頻道，目光一轉就鎖定了那個方向。她沒動，只是輕輕抬了下手腕，示意自己看到了。
下一秒，她低頭掃了眼終端螢幕——志願者協防群最新上報的異常行為彙總剛彈出來，三條資訊被自動標紅：
1. B口連線通道拐角處，一名灰衣連帽衫男子十分鐘內進出三次，每次停留超過四分鐘；
2. 該男子始終避開人臉識別閘機，走人工通道；
3. 揹包鼓脹，形狀不規則，疑似夾帶異物。
資料不算鐵證，但足夠扎眼。尤其是第三條，和早前K327次列車上消失的揹包男子特徵高度重合。盛清歌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把這三條資訊單獨拎出來，投到旁邊的小型戰術平板上。她盯著看了三秒，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時，視野變了。
半徑十米內的乘客頭頂，一個個白色光環緩緩浮現，像極了遊戲裡NPC的友好標識。她站在原地不動，視線如探照燈般掃過人群。東側飲水機旁一對情侶，頭頂白光穩定；前方排隊買早餐的大叔，光環微微晃動；角落裡打瞌睡的流浪漢，也是清一色無害標記。
沒有血色骷髏頭。
她皺了下眉，邁步朝B口方向走去。一步、兩步、三步……每走一步，掃描範圍就向前推移十米。這是“善惡之眼”的機制限制——只能逐段推進，沒法一鍵全圖透視。好比玩掃雷，得靠腳一步步趟過去。
走到連線通道入口時，她放慢腳步。眼前人流量明顯減少，大多是趕時間的上班族，行色匆匆。她假裝檢視手錶，實則眼角餘光不斷掃視頭頂標記。突然，一個身影從拐角閃出，迎面走來。
灰衣連帽衫，黑色雙肩包，左手壓著揹包帶，右手插在褲兜裡。
盛清歌腳步一頓。
那人頭頂，一顆血紅色的骷髏頭正穩穩掛著，邊緣還有細微的裂紋特效，像是系統自帶的“高危罪犯”專屬皮膚。
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側身讓開，任對方擦肩而過。等那人氣味都飄遠了，她才掏出手機，快速拍下一張背影照，順手發進加密通訊頻道，附言：“目標確認，灰衣男，揹包異常，頭頂紅骷髏，優先順序A。”
幾乎是同一秒，耳機裡傳來蘇瑤的聲音：“收到，正在調取最近十分鐘軌跡。”
盛清歌靠在牆邊，假裝刷手機，實則用餘光鎖定目標動向。那人走到一處廣告牌後站定，低頭看手機，手指飛快滑動，像是在確認什麼。兩分鐘後，他轉身朝反方向走去，路線明顯繞開了安檢口和警務崗。
“喂。”蘇瑤聲音又響，“查到了。這傢伙從七點五十六分進站開始，就在三個攝像頭盲區來回打轉。最可疑的是，他在E區維修間外蹲了五分鐘，正好是保潔員換班空檔。”
“維修間？”盛清歌眼神一凝。
“對。而且我拉了第762章那個可疑維修工的影片截圖做比對——你猜怎麼著？兩人走路姿勢一模一樣，都是左肩微沉，右腿略拖。連揹包揹帶的磨損位置都對得上。”
盛清歌迅速翻出蘇瑤傳來的對比圖。兩張畫面並排顯示：一個是穿著工裝褲的維修工，一個是現在的灰衣男，雖然衣服換了，但揹包確實是同一個。更巧的是，兩人都習慣性用右手扶包帶，動作幾乎複製貼上。
“這不是巧合。”她低聲說，“是同一個人，換了馬甲重新上線。”
“八成是衝著K327去的。”蘇瑤語氣也緊了，“但他現在不在車上，說明計劃有變，或者……還沒動手。”
盛清歌眯起眼。目標此刻正站在中央大廳的立柱後，背對著人流，似乎在等人。她悄悄往前挪了幾步，確保對方仍在掃描範圍內。血色骷髏頭依舊清晰可見，紋絲不動。
“我需要更多資訊。”她說，“他有沒有和其他人接觸？通話記錄呢？”
“公共監控看不到通話介面，但我黑進了站內Wi-Fi探針系統。”蘇瑤敲了幾下鍵盤，“發現他手機C地址在一分鐘前連線過站廳東北角的熱點，停留時間18秒。這種短連線，大機率是在收發加密資訊。”
“收信還是發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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