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營造一種‘我們知道你在裡面’的壓迫感。”蘇瑤噼裡啪啦敲著鍵盤，“我已經讓系統自動生成語音提示，馬上接入廣播網路。”
盛清歌收起手機，重新抬頭看向目標所在的位置。那人原本站著不動，但在廣播響起第一句“請各位乘客配合安檢工作”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迅速左右張望，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盯他。
有效果。
她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幾步，進入十米掃描圈邊緣。血色骷髏頭依然掛在頭頂，沒有消失。她掏出水瓶喝了一口，順手把瓶蓋擰緊，動作平穩得像個普通上班族。
“蘇瑤，熱力圖做好了嗎？”
“剛發你。”
終端震動，一張動態圖跳出來。灰衣男的移動路徑被標成紅色虛線，像一條扭動的蛇，在站廳幾個關鍵盲區反覆穿插。最詭異的是，他每次停留的位置，恰好都是監控死角和人流分流點，專業得不像普通人。
“這哥們兒受過訓練。”她輕聲說。
“何止。”蘇瑤回，“你看他第七次轉彎的角度，精準避開了三個攝像頭的交叉覆蓋區。這種意識，要麼是安保出身，要麼就是老江湖。”
盛清歌盯著那條紅線，腦子裡飛快過著各種可能性。如果是職業犯罪分子，為什麼會選擇地鐵這種高空場所作案？如果是報復社會，又為什麼要反覆試探？除非……
“他不是一個人在行動。”她忽然說，“他在等指令，或者等支援。”
“同意。”蘇瑤說，“而且我覺得，揹包裡可能根本不是炸彈。”
“哦？”
“你想啊，真要炸，早就動手了。K327都開走了，他還在這兒晃悠，說明任務沒完成。更大的可能是——他在等人接手，或者等下一步命令。”
盛清歌眼神一亮。這個角度她沒想到。
如果揹包裡是某種需要定時啟用的裝置，那對方完全可以提前放置；可他一直隨身攜帶，說明要麼不穩定，要麼不能離人。再結合他頻繁檢視手機的行為，基本可以確定——他在等遠端指令。
“所以現在不是拆彈問題。”她低聲道，“是阻止交接的問題。”
“沒錯。只要掐斷接頭，整個鏈條就斷了。”
盛清歌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繞了繞髮尾——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她再次看向目標。那人已經從立柱後走出來，站在一家關著門的美甲店櫥窗前，假裝看海報，實則不斷瞟向東北角的奶茶店門口。
他在等誰？
她悄悄靠近幾步，確保對方始終在掃描範圍內。血色骷髏頭依舊清晰，像遊戲裡的BOSS標識，刺眼得很。
“蘇瑤，幫我做件事。”她說，“把我的終端攝像頭許可權臨時開放給你，我待會兒會從他側面經過，你抓拍他肩膀和揹包帶的磨損細節，和第762章的維修工做畫素級比對。”
“小菜一碟。”蘇瑤應道，“你走的時候記得放慢速度，別回頭。”
“放心，我可是追星現場擠前排的專業戶。”
這話一齣，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平時一本正經的審訊專家，居然在這種時候冒出網路熱梗。
耳機那頭傳來蘇瑤憋笑的聲音：“姐妹，你這人設崩得挺徹底啊。”
“生死關頭，幽默感才是抗壓神器。”她輕哼一聲，整理了下制服領口，邁步朝目標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右手插在褲兜裡，左手自然擺動。她從那人右側經過，距離不到一米。眼角餘光瞥見對方耳朵動了一下，像是在聽什麼，但始終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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