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會薅羊毛。”林淺無奈，“下次讓我老公請吃飯，不然我不籤這份檔案。”
“成交。”盛清歌爽快答應，“順便讓他帶瓶紅酒，咱倆邊喝邊聊下一個變態的心理構造。”
兩人正說著，印表機“吱吱”響了起來，一份裝訂整齊的《趙天雄心理測寫及生存可能性評估報告》緩緩吐出紙張。林淺走過去取下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然後遞給盛清歌。
“拿去吧，祝你好運。不過提醒你一句——”她語氣忽然嚴肅了些，“這種人一旦察覺你在找他，反手就會設局。你要小心別成了他劇本里的主角。”
盛清歌接過檔案，指尖輕輕摩挲封面，點頭：“我知道。所以他玩心理戰，我就升級作業系統。他設陷阱，我就布反偵察網。誰怕誰啊。”
她把檔案收進包裡，背上揹包準備出門。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回頭問：“哎，你說他要是真有個據點，裡面會不會養鴿子？”
林淺一愣：“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直覺。”盛清歌眨眨眼，“一個從小缺愛的人，往往會透過飼養動物來獲得‘被依賴感’。鴿子聽話、能飛、還能傳信，挺符合他那種‘遙控全域性’的癖好。”
林淺思索片刻，點頭：“有道理。你可以讓技術組調一下最近三個月內，全市範圍內購買鴿糧、鳥籠、飛行訓練裝置的記錄，看看有沒有異常採購行為。”
“妙啊！”盛清歌豎起大拇指，“姐妹，你這腦回路簡直是犯罪剋星。等這案子破了，我提名你去當公安部特聘心理顧問。”
“少拍馬屁。”林淺揮手趕人，“趕緊去幹活，別在這兒浪費我寶貴的清晨時光。”
盛清歌笑著推門出去，腳步輕快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廊燈光明亮，同事們陸續到崗，有人打招呼：“盛組長早啊！”
“早！”她回應一聲，順手從旁邊飲水機接了杯溫水。
剛進門，她就把包放下，開啟電腦登入系統，開始起草行動預案。標題寫的是《關於啟動重大逃犯潛在藏匿風險排查工作的請示》，內容條理分明，引用法規準確，甚至還附上了林淺那份側寫報告作為附件。
她一邊敲鍵盤一邊自言自語：“各位領導，我不是胡鬧，我是有科學依據地胡鬧。”
八點五十分，檔案提交成功。不到十分鐘，回覆就來了：【同意啟動二級應急響應預案，請儘快組織人員開展初步排查工作。】
她看著螢幕上的批覆，嘴角微微上揚：“成了。”
緊接著，她調出趙天雄名下的所有不動產登記資訊，一頁頁往下翻。房子不少，但基本都在市區高檔小區，物業嚴密，近期水電使用正常，排除藏身可能。租賃記錄倒是有幾處偏僻地段的倉庫和車庫，但實地核查後均已清空。
“常規路徑走不通。”她喃喃道，“這傢伙肯定用了馬甲戶，或者乾脆現金買地自建。”
她切換視窗，開啟水電異常資料監測平臺，篩選出近一個月內用電量突增但無申報施工記錄的區域。很快，三條異常資料跳了出來：一處位於城北廢棄化工廠周邊，一處在東南郊護林站附近，還有一處在西南山區某私人果園內。
“有意思。”她放大地圖檢視，“這三個地方都不通公交，監控稀疏，而且地形複雜。如果是秘密改建，外人很難發現。”
她拿出筆記本，分別記下座標，並標註優先順序。正寫著，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系統提示音——但不是善惡之眼，而是普通的日程提醒：【上午九點半，案件覆盤會議】。
她抬手看了眼牆上的鐘，九點十二分。
“還剩十八分鐘。”她合上筆記本，起身準備去會議室。
路過窗邊時，她習慣性停下腳步，望向遠處的城市輪廓。晨光灑在樓宇之間，街道開始熱鬧起來，車流如織，行人匆匆。這座城市看起來平靜如常，但她知道，有些陰影正躲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靜靜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她摸了摸胸前口袋，那裡裝著今天剛打印出來的測寫報告影印件。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個畫面——少年趙天雄戴著戒指，坐在屍體旁傻笑。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她輕聲說，“可你忘了，有些人專門擅長挖墳。”
她收回目光，轉身朝會議室走去。步伐穩健，眼神清明，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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