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到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嘆息。
“陸沉,”盛清歌轉過身,仰起頭看著他。她的眼底還殘留著未褪去的暗金色光芒,那是善惡之眼處於極度活躍狀態的標誌,“他們騙了所有人三年。我媽媽……是被他們逼死的。”
陸沉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長髮。他的動作很溫柔,但眼神卻冷得像冰:“我知道。這份檔案,市局高層其實有人看過,但他們選擇了沉默。因為牽扯太廣,一旦揭開,整個系統都會地震。”
“所以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兇手逍遙法外嗎?”盛清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不。”陸沉俯下身,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融,“你不是一個人。從你決定動用這個特殊許可權開始,我就知道,你做好了掀翻這張桌子的準備。”
他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手機,遞給盛清歌:“這是直通省廳紀檢組的專線。你手裡的隨身碟,加上你‘善惡之眼’能提供的微表情與情緒側寫證據,足夠啟動特別調查程式了。”
盛清歌接過手機,緊緊握在手裡。她看著陸沉,眼底的暗金色光芒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陸沉,謝謝你。”
“謝什麼?”陸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卻無比認真,“我是你的搭檔,也是你的後盾。盛大小姐要懲惡揚善,我這個當家屬的,總得負責遞刀吧?”
盛清歌被他逗得破涕為笑,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她轉過身,將隨身碟拔下,貼身收好。然後,她看著螢幕上那個黑色的資料夾,按下了“徹底刪除”的按鍵。
既然真相已經掌握在自己手裡,那麼留在市局內網裡的這個定時炸彈,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走吧。”盛清歌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外套,“雨快停了。我們該去見見那些,自以為能永遠躲在黑暗裡的人了。”
陸沉點點頭,牽起她的手。兩人的十指緊緊相扣,掌心的溫度在微涼的空氣中傳遞著彼此的力量。
走出刑偵支隊大樓時,暴雨果然已經停歇。烏雲散去,一輪皎潔的明月破雲而出,將清冷的月光灑在溼漉漉的柏油馬路上。
盛清歌深吸了一口雨後清新的空氣。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僅僅是那個被警界眾人捧在手心裡的“團寵”盛大小姐。
她是手握利刃的復仇者,是刺破黑暗的光。
而這條通往真相與正義的路,無論前方有多少荊棘與深淵,她都不會再是一個人走。
“陸沉。”
“嗯?”
“等案子結了,我們去領證吧。”
陸沉的腳步猛地一頓,隨即,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帶著無盡的愉悅與溫柔。
“好。盛清歌,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絕不反悔。”
兩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最終融入了這座剛剛甦醒的城市之中。而屬於他們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