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歌盯著手機螢幕,那張照片像根刺紮在她眼裡——小區門口的監控視角,角度精準得不像巧合。發圖的人還配了句:“大人住的地方,也得乾淨。”乾淨?她冷笑一聲,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像是怕它再冒出什麼新花樣。
距離“拂曉行動”還有九小時十七分鐘。
她沒再等審批流程走完,直接撥通蘇淺淺電話:“B出口,南側盲區,晚高峰散場後是視窗期,我懷疑他們會趁人流撤離動手。”
“明白。”蘇淺淺那邊背景音是金屬碰撞聲,顯然已經在動,“我帶三組便衣,十五分鐘到現場。”
掛了電話,盛清歌起身抓起外套,順手將警徽別在內襯夾層。這枚徽章她從來不戴在外面,不是低調,是怕目標太明顯。現在看來,有些人早把她當成了“神龕裡的牌位”,供著供著就想替她“斬妖除魔”了。
她快步走出辦公室,走廊燈光打在制服肩章上,反光一閃而過。輔警小張抱著檔案迎面撞上,嚇得差點撒手:“盛組長,您這是……”
“出任務。”她腳步沒停,“通知排程中心,地鐵三號線B出口啟動一級防控預案,我現在趕過去。”
“啊?可審批還沒下來……”
“出了事我擔著。”話落人已拐彎,高跟鞋敲地的聲音乾脆利落,像倒計時的秒針。
十五分鐘後,地鐵三號線B出口南側巷口。
這裡是個死角,監控被廣告牌遮了半邊,旁邊是家24小時便利店,晚上十點前總有夜班族蹲門口抽菸。盛清歌站在對面寫字樓二樓咖啡廳角落,靠窗位置,視野正對出口盲區。她點了杯冰美式,杯子擱在桌邊,冷氣往下滴水,順著杯壁滑到托盤裡積成一小灘。
蘇淺淺帶著人到了,穿的是灰色連帽衫加工裝褲,混在下班人群裡毫不起眼。她在對講機裡報了位置:“外圍兩組,前後卡口;一組進便利店假裝買水,隨時接應。”
“收到。”盛清歌低聲回,“我在高點,發現目標立刻通報編號。”
時間一點一滴往19:50推。
盛清歌開啟善惡之眼系統。視野瞬間切換,十米範圍內行人頭頂浮現出標誌:白色光環居多,偶爾閃過幾個血色骷髏頭——都是些小偷小摸慣犯,不值一提。她的目光鎖死在出口方向,手指無意識繞了繞髮尾,這是她集中注意力的習慣動作。
19:48,三人陸續出現。
第一個穿黑衛衣,帽子壓得很低,揹包斜挎,走路略外八字;第二個戴鴨舌帽,手裡拎著便利店塑膠袋,裡面隱約有金屬反光;第三個最年輕,十七八歲的樣子,雙手插兜,眼神飄忽,在便利店門口來回踱步。
盛清歌瞳孔一縮,迅速掃描三人頭頂——三個血色骷髏頭,穩穩掛著。
“目標確認,三名嫌疑人全部就位。”她對著微型耳麥低語,“A號揹包男,B號購物袋男,C號遊蕩少年。準備收網。”
蘇淺淺在另一端回應:“明白,等你指令。”
三人開始往盲區深處移動,靠近一處廢棄報亭。揹包男停下,拉開拉鍊,手伸進去掏東西。盛清歌看清了——一把摺疊刀,銀色刃身,至少二十釐米長。
“行動!”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刀切豆腐一樣利落。
蘇淺淺率先出擊,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格開購物袋男揮出的手臂,右手肘擊其胸口,對方悶哼一聲跪地。她順勢奪下袋子,裡面赫然是兩把同款摺疊刀。
另外兩名隊員從兩側包抄,一人鎖喉控制遊蕩少年,另一人飛身上前踹翻揹包男,將其按在地上搜出身上的第三把刀。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周圍路人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看見幾個穿便衣的人迅速圍成一圈。
“身份證都帶了吧?”蘇淺淺單膝壓著主犯後背,語氣輕鬆得像在問早飯吃了沒,“配合點,少進局子幾天。”
盛清歌這才起身下樓,步伐沉穩。走到現場時,三名嫌疑人均已被銬住,兇器統一裝入證物袋。她蹲下身,翻開揹包男的揹包,除了刀,還有張手寫名單,上面五個名字赫然在列,其中一個還畫了紅圈。
“就是他們。”她站起身,把名單遞給蘇淺淺,“和蘇瑤截獲的資訊一致。”
蘇淺淺瞥了一眼,吹了聲口哨:“嚯,這年頭追星都能追成‘清道夫’?咱這算不算拆了個民間刺客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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