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歌看著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兩秒,回了兩個字:“收到。”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閉上眼。不是累,是不想再看那些打著“為你好”旗號的瘋狂。
二十分鐘後,江雲市公安局。
押解車剛停穩,法醫室方向傳來一陣騷動,但盛清歌沒理會。她徑直走向審訊區,路過值班臺時順口交代:“給三個嫌疑人做基礎體檢,排除精神異常可能,重點查社交平臺登入記錄和群聊軌跡。”
“盛組長,”值班警員抬頭,“林隊說要不要先聯絡家屬?”
“不用。”她搖頭,“這些人不是普通違法,是受極端思想裹挾。先隔離審查,防止串供或二次煽動。”
她說完繼續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規律。走廊盡頭的審訊室亮著燈,透過觀察窗能看到技術人員正在除錯錄音裝置。
她推開隔壁指揮室門,牆上大屏已接入地鐵口監控回放。畫面定格在三人匯合瞬間,時間戳顯示19:49:36。
“時間掐得挺準。”她低聲說。
蘇淺淺這時也回來了,摘掉帽子甩了甩頭髮:“人關好了,誰先審?”
“我來。”盛清歌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你去調他們近一週的出行軌跡,特別是靠近那五個‘審判名單’成員活動區域的記錄。”
“得令。”蘇淺淺敬了個滑稽禮,轉身要走,又回頭問,“你說他們真敢動手嗎?還是就嚇唬人?”
盛清歌看了眼螢幕裡那個被紅圈標記的名字,語氣平靜:“他們覺得那是使命。而使命感,最容易讓人忽略法律底線。”
蘇淺淺咂了下嘴:“懂了,典型中二病晚期。”
“不只是中二。”盛清歌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寫下三個名字,“他們是現實中找不到存在感的人,突然在一個虛構的‘正義事業’裡找到了價值認同。這種人一旦被點燃,比職業罪犯更難控。”
她頓了頓,把筆放下:“所以我必須親自審。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己是烈士,得讓他們看清自己只是違法者。”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名技術員拿著隨身碟進來:“盛組長,剛從揹包男手機裡恢復的資料,有個加密資料夾,解壓出來是一段語音。”
“放。”
音響響起,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傳出來,語氣莊重得近乎儀式化:
> “若世人皆盲,我願執刀為光。此行非為殺戮,乃為淨化。願以吾血,洗盡塵垢,護我清歌大人無垢前行。”
屋裡一片靜默。
蘇淺淺翻了個白眼:“哎喲我去,這誰寫的春晚劇本?”
盛清歌沒笑。她盯著隨身碟,眼神冷了下來:“把這個音訊轉給心理組,分析說話人的年齡、情緒狀態、是否有團體引導痕跡。另外,所有涉案裝置立即送檢,我要知道這些刀什麼時候買的,錢從哪出的,群裡誰發的第一條動員令。”
“明白。”技術員點頭退出。
她走到窗邊,外面夜色深沉,警局停車場的燈一盞盞亮著。她忽然想起早上那個戴黑帽的年輕人,他說:“你過得太順了。”
現在她想告訴所有人:**我不是你們的救世主,我是警察。**
她轉身拿起對講機:“通知審訊室,第一輪由我主審,物件是揹包男,代號A。”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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