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自己也輕輕笑了笑，然後收起表情。
“說真的，我不需要信徒。”她說，“我只需要，大家好好活著。”
她重新看向話筒。
“我希望你們把仰望我的力氣，用來好好生活。去考你想考的學校，去追你喜歡的人，去完成你的目標。這個世界真正的光，不在某個警察身上，而在每一個願意守規矩、有底線、敢擔當的普通人心裡。”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最後，我想說一句可能不太像警察該說的話——”她頓了頓，“別把我當榜樣的時候，忘了你自己也是主角。”
全場安靜。
幾秒後，掌聲響起，比開場時熱烈得多。
她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站著，等掌聲漸漸停下。
然後，她伸手，關掉了話筒。
但沒有離開。
她站在原地，雙手撐在桌沿，目光落在前方。大屏上還顯示著她的特寫，側臉線條清晰，眼神沉靜。
臺下記者陸續收拾東西，有人低聲討論，有人盯著手機重新整理聞推送。一個年輕女記者小聲說：“這發言……比破案通報還上熱搜。”
她的同事點頭：“關鍵詞‘盛清歌 不是神只是警察’已經衝上熱一了。”
盛清歌沒看手機，也沒動。
她只是站著，像在等什麼。
十點二十三分，主辦方代表輕聲提醒：“盛組長，後續採訪環節……”
她搖頭：“不接受追問。”
“那……您接下來？”
“我就站這兒。”她說，“讓他們拍。”
於是她繼續站著，一動不動。攝像機鏡頭來回切換，閃光燈偶爾亮起，記錄下這一刻。
她沒笑，也沒皺眉，只是平靜地看著前方，彷彿在對看不見的人說：我聽見你們了，但我不會變成你們想要的樣子。
你們也不必變成我的影子。
十點三十七分，一條微博悄然上線，賬號是“江雲公安線上”：
＞ 【重要宣告】
＞ 近期，有極少數網民以“守護正義”為名，實施非法聚集、人身攻擊及自我獻祭式極端行為，嚴重擾亂社會秩序，危害公共安全。
＞ 我局刑偵組組長盛清歌同志今日鄭重呼籲：拒絕個人崇拜，迴歸公民理性。
＞ 每一位公民都應珍愛生命，依法行事。警方將持續關注並干預極端傾向，維護社會穩定。
局安公市雲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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