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0:41，A8機房內冷霧未散，盛清歌靠在第七排機櫃旁，戰術匕首橫握胸前，右手拇指反覆摩挲隨身碟金屬外殼。她盯著那扇標註“備用電源室”的小門，門縫底下那絲熱源波動仍未消失，像塊燒紅的鐵片卡在視線邊緣。
腕錶震動了兩下，短促而清晰。
她立刻低頭，螢幕跳出一串亂碼般的字元，幾秒後自動解析成簡訊：【訊號已接，別動，我在進】。
是蘇瑤。
盛清歌嘴角微揚，手指在玻璃窗上輕輕敲出三短閃——收到。
幾乎同時，整個機房的燈光開始抽搐，忽明忽暗，像是電壓不穩的老樓道。冷霧中的感應地燈也不再亂閃路徑，而是定格在原地，像一群被掐住喉嚨的螢火蟲。
頭頂的揚聲器徹底安靜了。
剛才還此起彼伏的AI語音、偽造的父親聲音、那個笑嘻嘻的年輕男聲……全沒了。
空氣裡只剩下風扇轉動的低頻嗡鳴，和她自己壓得極低的呼吸聲。
她知道，蘇瑤動手了。
—
三百米外廢棄電信塔頂層，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密閉隔間裡，蘇瑤盤腿坐在防靜電墊上，面前三臺筆記本呈扇形展開，螢幕藍光映得她整張臉泛青。她左手飛速敲擊主鍵盤，右手用觸控筆在平板上劃出複雜拓撲圖，嘴裡叼著半根沒拆包裝計程車力架，咬得咔咔響。
耳機裡傳來加密頻道的滴聲提示，她吐掉糖紙，迅速輸入一串指令。
“找到了。”她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空氣彙報，“跳頻偽裝IP簇鎖定在城南3號節點，許可權封鎖三級，動態令牌每0.8秒重新整理一次。”
她眯眼看著主屏上不斷跳動的日誌流，突然冷笑一聲：“喲，還搞了個‘假死誘餌’？以為把主控臺資料做成釣魚程式就能騙過我？”
她指尖一頓，調出江雲市政務雲漏洞庫，快速篩選出三個可利用的歷史補丁缺口，將偽造的三級管理員令牌打包注入，趁著一次跳頻間隙強行切入。
螢幕上彈出警告框：【檢測到異常登入請求，啟動邏輯隔離】。
“晚了。”她冷笑，雙手齊動，在0.5秒內完成反向滲透指令碼部署，直接將敵方AI語音伺服器與安防模組解耦。
下一秒，所有語音廣播協議強制關閉。
她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對著麥克風說：“清歌，聽得到嗎？聲源切斷，路徑誘導停用，你現在能看見東西了吧？”
沒有回應。
她皺眉，切換成文字傳輸：【系統癱瘓中，你那邊視野正常了嗎？】
過了兩秒，腕錶傳來三短閃——確認。
“好傢伙，連個回覆都懶得給，真當我是工具人？”她小聲嘀咕，但眼神已經重新聚焦在螢幕上，“行吧，既然你不想說話，那我繼續演單口相聲。”
她調出機房內部結構圖，發現主控臺的資料流仍在異常跳動，顯然對方還有後手。
果然，不到十秒，主屏右下角彈出一條紅色警報：【深層協議啟用，核心資料庫清除程式啟動，倒計時：14秒】。
“草！”她猛地拍桌，“這麼狠？刪就刪，還帶倒計時的？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跑路？”
她立刻鎖定清除指令源頭，發現訊號來自一臺離線執行的量子模擬終端，位置正是——備用電源室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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