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零二分，盛清歌的腳跟剛踩進警局一樓大廳，手機就震了。技偵組的訊息彈出來：“B區13號倉已完成電路改造，靜待裝置進場。”她站在自動販賣機前沒動，剛才那杯美式還卡在喉嚨口，像塊沒嚥下去的壓縮餅乾。
她轉身就往指揮中心走，高跟鞋敲地的聲音比上班打卡的指紋機還準時。門一推，值班警員正啃包子，抬頭看見她這臉，包子直接卡在食道里。
“調城南物流園周邊監控，現在。”她把平板拍在操作檯上，螢幕亮著地圖，紅圈死死套住B區13號倉庫。
警員嚥下包子：“姐，系統駁回了。”
“理由？”
“商業保密區，三級許可權審批，流程走完得兩天。”
盛清歌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掏出對講機：“蘇瑤，上線。”
五秒後，耳機裡傳來一聲輕哼：“早上了，大小姐，我剛夢見自己黑進五角大樓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你這一叫，夢碎了。”
“別貧。”盛清歌把技偵組的訊息發過去，“考研資料分享站那個暗門，還在嗎？”
“在啊，就是換了身馬甲，現在叫‘上岸研習社’，聽著像賣考研押題的。”蘇瑤噼裡啪啦敲鍵盤，“動態映象，兩小時一換域名，挺會躲。”
“能抓到跳轉路徑嗎？”
“正抓呢。”蘇瑤聲音忽然壓低，“等等……有意思了。這破站後臺偷偷往外傳資料，接收方是‘雲啟智聯’註冊郵箱。IP偽裝得挺深，但流量特徵對不上正常使用者，像是半夜三點偷偷刷短影片的社畜。”
“雲啟智聯？”盛清歌眯眼，“皮包公司，法人空白，電話空號，註冊地址前臺代收。”
“所以它不是用來做生意的，是用來當跳板的。”蘇瑤冷笑，“這群人還挺懂，搞個殼公司接髒資料，真出事甩鍋給‘管理不善’。”
“繼續挖。”盛清歌抓起外套，“我去現場看看。”
“你瘋了？”蘇瑤聲音拔高，“那邊攝像頭全被遠端刪過，訊號干擾器都快焊死了，你去幹啥？當人肉訊號探測器？”
“我要是隻靠系統和駭客，早去當文職了。”她推開後門，陽光刺得她眯了下眼，“再說了，我還有腿，有嘴，有這張讓人放鬆警惕的臉。”
蘇瑤沉默兩秒：“行，我給你開後門。但你要敢出事，我立馬黑你相親網站賬號，把你資料改成‘愛好：蹲監獄探望男友’。”
“成交。”
盛清歌一腳油門殺到城南物流園，園區大門保安正打哈欠。她亮出證件，說例行檢查。保安翻登記本，頭也不抬：“B區施工中，消防封條貼著呢，不能進。”
她瞥了眼牆上貼的封條，紙質嶄新，邊角沒卷，膠水痕跡太整齊——假的。
“誰貼的？”
“施工隊早上來的，說是電路驗收不合格，臨時封閉。”
“那你見過施工隊長？長啥樣？”
保安一愣：“這……穿工裝，戴安全帽，臉沒看清。”
盛清歌笑了：“你們這兒封條管得嚴，連人都看不見？”
她繞到B區外圍，圍牆不高，但圍欄頂端加了鐵絲網。無人機剛起飛三十米，圖傳畫面就開始雪花亂跳，五秒後自動返航。
“電磁干擾源在西北角。”她蹲下，摸了摸地面，輪胎印淺得幾乎看不清，“運過東西，廂式貨車，胎紋偏窄，可能是冷鏈車改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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