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把老人當成試驗品，用藥物和裝置採集某種特殊資料。至於目的……她不敢深想。
但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開啟通訊錄，找到方晴的名字，輸入一條訊息：
＞ “繼續盯住張醫生，想辦法拿到一支藥液殘留，或者……弄點血樣。”
傳送前，她刪掉“血樣”二字，改成：
＞ “想辦法拿到一支用過的空瓶，最好帶點殘液。”
她不想讓方晴冒太大風險。取血一旦被抓，就是非法傷害，解釋不清。
但她也知道，要破局，必須拿到實物證據。
她按下發送鍵，手機螢幕暗下去。
窗外，一輛黑色電瓶車緩緩駛過，車燈掃過車身，像一道短暫的閃電。
她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養老院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音樂輕柔，廣播正播放著《茉莉花》的鋼琴版，聽起來溫馨極了。
可她知道，有些溫柔，是用來麻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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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第二天輪早班，六點半就起床洗漱。她特意換了件深色衣服，方便行動。早餐時聽到同事聊天：“張醫生昨晚又加班了，三點才走。”
她心裡一動。
中午，她藉口打掃衛生，溜進醫療站後間的儲物櫃。這裡堆著廢棄包裝盒、空針管、一次性手套。她迅速翻找，終於在一個角落發現幾個未銷燬的藥瓶殘骸，標籤被撕去大半，只剩下一小塊寫著“…S-03”。
她用鑷子夾起一塊碎片，放進隨身攜帶的密封袋——這是盛清歌給她的微型證物袋，防水防磁，還能避X光掃描。
正準備離開，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立刻蹲下，躲進清潔車後面。
門開了，是張醫生。他三十出頭，戴金邊眼鏡，走路確實有點跛，右腿似乎受過傷。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支新藥，看了看標籤，低聲唸了一句：“WY-04C，第七階段。”
然後他開啟電腦，輸入一串密碼，螢幕彈出介面：
＞ 【神經反饋調節系統 v7.3】
＞ 當前任務：採集物件行為一致性分析
＞ 進度：89.7% → 目標：95%
他點了確認，系統開始同步資料。
方晴屏住呼吸，手機偷偷對著螢幕拍了一張。
幾秒後，張醫生關機離開。
她等了一會兒才出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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