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線介面的藍光在黑暗中一閃一亮，像某種摩斯密碼。盛清歌屏住呼吸，把耳朵貼了上去。
滴、滴——滴——滴。
頻率穩定，間隔精準，不像是系統故障，倒像是……定時廣播。
“這玩意兒還在聯網。”她低聲說，手指順著訊號方向摸到電梯壁板接縫處，指甲摳進那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縫隙。金屬邊緣冰涼，帶著工業裝置特有的死寂感。
她從戰士腰包裡抽出一把多功能軍刀，插進縫隙撬動。咔的一聲，一塊偽裝成牆體的合金暗格彈開，露出後面一段裸露的資料通道。那根機械犬拆下來的線頭正連著一根延伸出去的光纖，另一端消失在通風管道深處。
“好傢伙，這是給咱們留的後門？”她扯了扯嘴角，“還是說，人家壓根就等著我們鑽？”
沒等多想，頭頂的應急燈突然閃了一下，電梯面板重新亮起，數字從【B2：安全協議重置中】跳回【B3：資料中心】，又緩緩向下滾動——
【B4：能源核心】
【B5：未知區域】
最後定格在【離線模式啟動，手動導航可用】。
“行吧，不玩電的了是吧？”她收起軍刀，“那咱就走點原始路線。”
她擰開通風口蓋板，爬了進去。管道狹窄，只能匍匐前進，膝蓋蹭著冷軋鋼板發出沙沙聲。空氣乾燥，混著一股冷卻液和臭氧的味道，像是進了大型電器的肚子裡。
爬了約莫五米，前方出現一個T字岔口。左邊風流微弱，右邊有輕微震動傳導。她把資料線介面貼在右管壁上，藍光立刻加快閃爍。
“這邊。”她拐向右側。
又爬了一段，盡頭是一扇沒鎖的合金門，門牌寫著“B2-07：主控資料歸檔區”。字型是標準工業銘牌，但邊角有些磨損，像是被人頻繁開關過。
她推開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足有兩個籃球場大的地下空間鋪展在眼前。整整齊齊排列著上百組伺服器機櫃，通體漆黑，頂部嵌著淡藍色LED指示燈，像一片靜默的星河。冷氣從地板出風口湧出，吹得人臉頰發緊。整個空間幾乎沒有聲音，只有風扇低頻嗡鳴，規律得像心跳。
“未來紀元的資料中心？”她輕聲自語，“排場搞得比銀行金庫還大。”
她關掉手電，掏出機械手錶看了眼時間：清晨5點21分。距離上次終端更新日誌的時間——03:17 A—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但這地方顯然剛有人活動過。
她沿著A區通道緩步前行，耳朵捕捉每一絲異常聲響。走到第七排時，腳步一頓。
東南角一組機櫃的風扇轉速明顯高於其他。別的機組是均速低噪，這組卻帶著細微的“呼哧”聲，像是長時間高負荷運轉後的喘息。
“寫入頻率太高了。”她走近觀察，發現其中一臺終端螢幕微亮，進度條緩慢載入，標題赫然是：
【AI決策日誌_加密存檔_V3.8】
底部時間戳清晰顯示：“最後一次更新：03:17 A。
“凌晨三點十七分還在生成日誌？”她眯眼，“誰家AI半夜加班還不打卡？”
她伸手想碰觸螢幕，終端立刻彈出警告框：
【訪問受限，請進行三級許可權驗證】
【生物識別 + 動態金鑰雙重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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