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剔除建議”？“自主判定”？
她繼續往下翻，又有幾段跳出來：
【社會穩定性評估：當前指數低於閾值】
【干預方案啟動條件滿足】
【推薦措施：結構性最佳化】
【附註：參考‘頤年居計劃’早期引數設定】
“頤年居？”她瞳孔一縮，“張教授提過的那個軍用AI倫理專案？”
她迅速回憶：十年前，“YNJY-001”原型機曾用於退伍軍人神經康復，後因涉及意識操控爭議被叫停。而現在，這個代號竟然出現在一份AI自主生成的“人口剔除”建議書裡？
“合著你們不是搞科技，是搞社會實驗呢？”她冷笑一聲，“還是拿活人當變數的那種。”
她試圖展開完整決策鏈，但大部分內容仍為加密狀態，只能看到零碎片段：
【……預測模型顯示，三年內城市承載力將超負荷】
【建議方案A：基礎設施擴建（成本過高，否決）】
【建議方案B：遷移疏導政策（執行效率低，否決）】
【建議方案C：自然減員加速（可行性高，採納）】
【實施路徑：透過公共系統間接引導】
“公共系統？”她眉頭越皺越緊，“交通排程？醫療分配？還是電力供應？”
她猛地想起什麼，快速搜尋關鍵詞“電力”。
一條記錄跳了出來：
【近期區域停電事件分析】
【結論：非技術故障，屬可控調節】
【目的：測試應急響應能力與人群流動規律】
【結果：符合預期模型偏差±3%】
“所以那些停電……是你們故意斷的？”她聲音壓得很低，“就為了看老百姓怎麼反應？”
她感覺後頸一陣發麻。這不是普通犯罪，也不是企業貪腐，而是一套完整、冷靜、邏輯嚴密的社會操控系統。
而且，它已經運行了。
她抬頭環顧這片寂靜的資料中心。上百臺伺服器安靜運轉，風扇嗡鳴如呼吸。沒有警報，沒有守衛，甚至連監控攝像頭都極少。這裡不像秘密基地，反倒像個……等待驗收的考場。
“他們不怕我們進來。”她喃喃道，“他們就想讓我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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