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十七分，盛清歌的耳麥裡終於響起了迴音。
“技偵組確認訊號源正在跳頻加密，常規追蹤失效，已啟動二級預案。”指揮中心的聲音冷靜得像在播報天氣，“蘇瑤已接入系統，準備遠端反制。”
她盯著那片樓宇夾縫，無人機早已不見蹤影，但她的執法記錄儀還對著天空，錄影進度條持續滾動。她輕輕“嗯”了一聲，帽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金光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善惡之眼仍在執行，惡意標記雖已消失，但剛才那一瞬的紅光波動，像根刺紮在她腦子裡。
這玩意兒不簡單。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來電，也不是簡訊。
是一條來自內部加密通道的簡訊，發信人代號：【灰貓】。
＞ 【灰貓】：訊號模型建好了，對方用的是民用級跳頻協議+動態IP偽裝，挺會藏。我正往鏈路裡塞“假身份”，等他認我當隊友，我就把無人機調頭送他去派出所門口遛一圈。
＞ ——蘇瑤
盛清歌差點笑出聲。
她迅速回了兩個字：【穩住】
然後低頭看了眼手錶，9:18。
從發現目標到現在，才六分鐘。
可感覺像打完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她站在菜市場門口沒動，手裡的執法記錄儀依舊開著，鏡頭對準天空，像在拍一部沒人看的紀錄片。路過的大媽還以為她在直播帶貨，熱情地舉著一把空心菜問：“姑娘，要不要來點新鮮的？”
她搖頭：“阿姨，我在盯飛機。”
大媽一愣：“啥飛機？天上那黑不溜秋的小東西？我還以為是哪個娃兒的遙控玩具呢！”
“差不多吧。”盛清歌笑了笑，“就是這‘玩具’裡裝的東西，可能讓人進局子。”
大媽嚇得趕緊縮手：“哎喲我的媽，那可別碰！我家孫子前兩天還想買一個玩呢！”
“別買。”她語氣認真了些，“沒實名登記、沒電子圍欄的無人機，跟刀放小孩手裡差不多。”
大媽連連點頭，拎著菜走遠了，邊走邊嘀咕：“現在的壞人真是越來越高科技嘍……”
盛清歌沒再說話，只是把執法記錄儀握得更緊了些。
她知道，這場仗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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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
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燈光昏暗，只有三塊螢幕亮著。
中間那塊螢幕上，是一串不斷跳動的頻率資料流，像心跳圖一樣規律起伏。左側是無人機即時傳回的低空影像，右側則是城市地圖，一條綠色航線正緩緩延伸，終點指向城東廢棄廠區。
蘇瑤坐在電腦前，穿著一件oversize的黑色衛衣，袖口露出半截手腕，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快敲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像機關槍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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