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掛在頭頂,曬得人頭皮發麻。盛清歌站在廢棄廠區邊緣,腳邊是那輛早已跑沒影的三輪車留下的兩道淺淺車轍。她手裡還攥著證物袋,婚戒靜靜躺在裡面,像塊沉底的石頭。風一停,剛才那種“世界靜止”的錯覺就散了,工地的電鑽聲、遠處高架上的車流聲全湧回來,耳朵嗡嗡響。
她沒動,不是不想動,是腦子還在轉。
上一秒她還在等一個訊號,下一秒她忽然意識到——訊號早就來了,就是這枚戒指。別人報警靠電話,這傢伙倒好,直接寄個快遞上門服務,連包裝都省了。這操作,說是挑釁都輕了,簡直是把刑偵系統當外賣平臺在點單。
她低頭看了眼手錶,12:19。離她站這兒已經過去二十一分鐘,指甲剪完的地方還有點空落落的,手臂擦傷處也隱隱作痛。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得破這個局。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心裡默唸:“啟動氣味追蹤。”
眼前視野一閃,淡綠色的氣流緩緩浮現,像是水底冒泡,從證物袋裡慢慢升騰起來。她屏住呼吸,順著那股氣息去追。一開始啥也沒有,只有陽光曬鐵皮的焦味、地上的塵土味,還有不知哪家工地飄來的水泥灰。但她沒睜眼,繼續盯著那股綠流,看它怎麼走。
幾秒後,綠流突然拐了個彎,貼著證物袋錶面螺旋上升。她鼻腔猛地一刺——鹹腥,特別重的那種海風味,像是站在礁石上被浪拍過臉的感覺。緊接著,一股子腐臭味鑽進來,不像是死魚,更像是什麼東西在海底爛了很久,被潮水翻上來那種悶臭。
她皺了下眉,睜開眼,低聲嘀咕:“深海鹽腥加腐爛有機物?這味道……不太對勁。”
正常海邊哪有這種組合?旅遊宣傳片裡的海是“陽光沙灘比基尼”,這味兒倒像是“沉船屍體海鮮鍋”。她立刻掏出隨身小本,用筆在封面上快速記下:“氣味特徵:高鹽分+腐敗臭,疑似近海缺氧水域或海底洞穴環境。”寫完還畫了個小箭頭,旁邊標了個“黑礁灣?”。
這地方她聽說過,江雲市東南三十多公里外,以前是個漁港,後來因為汙染嚴重被棄用了,現在那邊除了幾個看冷庫的老頭,基本沒人去。聽說夜裡還能聽見鐵鏈晃盪的聲音,本地人都說鬧鬼。她本來不信這套,但現在這味道一出來,她覺得——鬼不一定有,但事兒絕對不小。
她把本子塞回口袋,拿出手機,點開加密通訊頻道,撥通了一個備註為“瑤妹別詐我”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女聲:“喂,大小姐,又讓我黑誰家WiFi還是破解保險箱密碼啊?我剛打完一把王者,別坑我掉段。”
“蘇瑤,”盛清歌開門見山,“我現在需要你幫我分析一組氣味成分,來源是金屬物件殘留,環境干擾大,優先提取海洋腐殖質、硫化氫、甲殼類分解物指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背景音裡的遊戲音效瞬間消失。“等等,你說‘氣味’?你鼻子還能當檢測儀用?”
“別問原理,能做不能做?”
“嘖,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還能說不做似的。”蘇瑤語氣一轉,變得專業起來,“你有便攜取樣裝置嗎?奈米吸附管帶了嗎?”
“帶了。”盛清歌從戰術腰包裡翻出一個銀色小管和一套微型試劑包,動作利索得跟拆彈似的。
“行,你現在把戒指放進證物袋,別直接接觸空氣。用無菌棉籤蘸取試劑,在戒指表面輕輕擦拭三圈,注意別刮花刻字。然後把棉籤插進吸附管,密封,開啟藍牙連線我發你的APP,讀取初步光譜圖。”
“收到。”
盛清歌照著指令一步步來,動作標準得像是在考實驗室操作證。她一邊擰開試劑瓶,一邊忍不住吐槽:“你們駭客是不是都這樣,指揮別人做事比自己動手還熟練?”
“那是,我們這行講究‘遠端操控,精準打擊’。”蘇瑤哼了一聲,“再說了,你一個交警,現在搞起化學分析來了?回頭寫報告要不要我幫你編個‘嗅覺刑警’的職稱?”
“要,就寫‘江雲市警局首席聞聞官’,工資翻倍。”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幹活,氣氛輕鬆得不像在查案,倒像是閨蜜午休時影片聊天。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含糊。五分鐘後,光譜圖上傳成功,蘇瑤那邊開始跑資料。
盛清歌靠在公務車門邊,抬頭看了看天。太陽還是那個太陽,雲還是那幾朵雲,可她心裡已經換了副地圖。剛才那枚戒指帶來的壓迫感沒散,反而更清晰了——這不是隨機作案,是有人在按劇本走。送戒指,選她收,時間地點全掐準了,說明對方對她有了解,甚至可能盯她很久了。
她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蘇瑤的訊息跳出來:“初步結果出來了。檢測到高濃度二甲基硫醚(D)和微量溴仿,匹配近海缺氧水域沉積層特徵。這種組合一般出現在長期封閉、低光照、微生物活躍的海底淤泥區,或者……廢棄地下冷庫的排水系統。”
盛清歌眼神一凝:“黑礁灣?”
“bingo。”蘇瑤回了個語音,“那邊正好有個老漁港改造的冷鏈倉庫群,十年前停用後一直荒著。我剛調了衛星圖,發現B3區最近三個月有斷續的電力波動,雖然登記是‘裝置維護’,但用電模式像有人偷偷開機。”
“能定位具體位置嗎?”
”。西東的乎乎麼什到踩別,靴雨穿議建,查想真要你。酵發水積易容,暢不水排,低勢地裡那,近附池凍冷舊的側東區3B在能可最頭源,推反型模散擴味氣合結。圍範個劃你給以可我但,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