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剛過三分鐘，貨櫃內硝煙味還沒散盡，盛清歌已經站在了那排密封鐵箱前。她剛才那一腳踹開的門現在靜靜敞著，像一張被撕裂的嘴，露出裡面冰封的秘密。
“蘇瑤，安娜，進來。”她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強，壓住了發電機低沉的嗡鳴。
蘇瑤第一個鑽進來，揹著個鼓鼓囊囊的戰術包，走路帶風，馬尾辮一甩一甩，活像個參加電競比賽的高中生。“組長，現場這麼涼快，是不是準備搞個冷庫開業典禮？我連朋友圈文案都想好了——‘震驚！江雲碼頭驚現神秘冰庫，疑似藏有前任的黑歷史’。”
安娜緊隨其後，耳機還掛在耳邊，手裡端著一臺加密平板，神情嚴肅得像是剛從聯合國開會回來。“別鬧，這溫度不對勁。普通貨櫃不會維持在零下十八度，除非……裡面有需要深度冷凍的東西。”
盛清歌沒接話，只是盯著面前編號K7-3-09的箱子。它比其他箱子多了道焊縫，像是後期加固過。她抬手做了個手勢，兩名隊員立刻上前，用液壓剪撬開鎖釦。
“咔噠”一聲輕響，箱蓋彈起一條縫。
一股白霧瞬間噴湧而出，像是打開了某款國產恐怖遊戲裡的最終寶箱。冷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福爾馬林味，混著金屬和塑膠的工業氣息。
“臥槽？”蘇瑤往後跳了半步，“這特效太逼真了吧，我以為我們是來查走私礦機的，結果進了《法醫秦明》片場？”
箱蓋完全掀開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透明容器整齊排列，每一個都裝著某種人體組織——有的是腎臟，有的是角膜，還有幾塊無法辨認的肌肉組織，表面覆蓋著薄霜，像超市冷櫃裡陳列的高階牛排，只不過這些“商品”顯然不是用來吃的。
“三十七箱。”安娜快速掃了一圈，聲音冷靜得不像人類，“全部帶有冷藏標識，外部編號系統完整，運輸鏈條看起來非常專業。”
“專業到像是開了家跨國器官快遞公司。”蘇瑤戴上防凍手套，掏出行動式掃描器開始拍照建檔，“我說，這些人是不是以為自己在拍《黑市醫生4：冰封歸來》？這佈景組經費超標了啊。”
盛清歌沒動，也沒說話。她啟動了善惡之眼系統，視野中半徑十米內一片清明——沒有血色骷髏標誌浮現，所有在場人員頭頂都是白色光環，包括那幾個被押在外圍的俘虜。威脅解除，環境安全。
但她還是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不是怕，是身體本能對這種場面的排斥。再專業的刑警，第一次看到幾十箱冷凍人體組織碼得跟樂高積木一樣，心裡也會咯噔一下。
“執法記錄儀全開。”她終於開口，語氣平穩得像是在點外賣，“所有人停止觸碰未登記樣本，按順序編號提取。”
“明白。”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兩人一組，一人拍照，一人封籤，流程標準得像是在做核酸檢測。
蘇瑤蹲在第三排箱子前，突然咦了一聲：“組長，這邊三個箱子密封條有異常。你看這個介面，焊接痕跡不一致，像是中途開啟過又重新封上的。”
她指著一處細微的凹陷，手指靈活地翻出放大鏡功能的手機APP湊近看。“嘖，這手藝不行，焊工肯定沒評上高階技工。”
“標記為重點嫌疑樣本。”盛清歌走過去看了一眼，順手在平板上劃了個紅圈，“單獨存放，優先送檢。”
“得嘞。”蘇瑤麻利地貼上黃色警示標籤，還畫了個哭臉，“兄弟，你慘了，已經被重點關照。”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節奏快得像短影片切片。
三十七箱證據逐一開箱確認、拍照、編號、雙人簽字封存。每五箱裝入一個加鎖證物箱，由指定警員全程看管。整個過程嚴格執行《重大刑事案件物證管理規範》，連蘇瑤這種平時最愛吐槽流程繁瑣的人都沒敢開玩笑。
“以前覺得這條規定是用來對付實習生的。”她一邊列印新標籤一邊嘀咕，“現在才發現，真是防止腦子一熱把關鍵證據當垃圾扔了。”
安娜一直守在通訊頻道旁，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擊。她的耳麥閃著藍光，正在接入國際刑警組織的應急聯絡系統。
“已提交‘跨國有組織犯罪證據快速響應機制’申請。”她抬頭彙報，“對方要求提供初步物證清單、行動代號、時間戳和現場負責人認證資訊。”
“給。”盛清歌遞過自己的加密身份卡，“代號就用‘清網·潮汐’。”
“收到。”安娜將卡片插入讀取器，資料同步上傳，“另外，我已經協調本地海關和衛生檢疫部門，他們同意出具臨時接收函，允許這批證據在監管下暫存於市特殊物證冷庫，等國際代表到場聯合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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