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通知外衛組,讓醫護人員先進來處理那個服毒的俘虜。”盛清歌看了看錶,“其他人原地待命,證據未全部封裝完畢前,不準任何人離開現場。”
“已經在聯絡。”安娜對著耳麥低聲溝通,“遠端醫療AI評估結果顯示,該男子確實攝入神經抑制劑,目前處於藥物性假死狀態,建議維持生命體徵觀察,暫不送醫。”
“合理。”盛清歌冷笑,“既然想演,那就讓他多演一會兒。等我們把證據鏈閉環了,再給他安排謝幕儀式。”
蘇瑤那邊也完成了最後一批樣本的登記。她合上加密硬碟蓋子,輕輕吹了口氣:“三十七箱,全部建檔完成。電子檔案已生成三份備份,分別儲存在我、安娜和組長的裝置上。要是有人敢刪庫跑路,我就讓他體驗什麼叫‘駭客界的奪命連環call’。”
“你現在像極了班主任收手機時的學生會幹部。”盛清歌難得扯了下嘴角。
“那是。”蘇瑤挺胸,“我可是專門修過《如何優雅地防止隊友犯蠢》這門課。”
氣氛稍稍鬆了些。
但沒人真正放鬆。
這批冷凍組織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它們不是偶然產物,而是某個龐大網路的一部分。每一箱背後,可能都有一條失蹤的生命,一場無聲的掠奪。
盛清歌走到貨櫃門口,望著外面漆黑的碼頭。潮水聲依舊,風裡夾雜著鹹腥與機油味,和半小時前沒什麼不同。可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她們抓到了人,繳獲了證據,控制了局面。但這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蘇瑤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溫水:“組長,喝一口?暖暖身子。”
“我不冷。”盛清歌接過瓶子,小啜一口,“我只是在想,這些人是怎麼做到心平氣和地把這些東西當成貨物來管理的。”
“大概是把良心理解成了記憶體佔用空間,一鍵格式化了唄。”蘇瑤聳肩,“反正我看過的黑市交易記錄裡,連嬰兒奶粉都有人倒賣,這都不算最離譜的。”
“下次開會,建議給反詐宣傳加一句:‘別信天上掉餡餅,更別信地下長器官’。”盛清歌把空瓶捏扁,丟進專用回收袋。
“笑死,這標語能上熱搜。”蘇瑤掏出手機假裝發微博,“#警方提醒# 你以為撿到的是包裹,其實是別人的肝。”
兩人正說著,安娜快步走來,神色凝重:“國際刑警回覆了。他們已啟用快速響應機制,預計明天上午會有專員抵達江雲,參與聯合調查。”
“好。”盛清歌點頭,“告訴他們,證據已全部封存,隨時可以交接。”
“另外……”安娜頓了頓,“他們特別強調,此類案件涉及多國司法管轄權,任何資訊披露都必須經過授權,否則可能導致證據失效。”
“明白。”盛清歌眼神銳利,“那就一句話不說,直到法庭見分曉。”
她轉身走向登記臺,看著那一排排加鎖的證物箱,彷彿能看到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這一切。
受害者的,罪犯的,觀望的,恐懼的。
她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執法記錄儀。
還在運轉。
畫面清晰。
時間戳準確。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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