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她是臥底。
她繼續往下看。
第三條：境外生物公司“NeuroGen-X”，註冊地開曼群島，曾申請與中國某醫療機構合作開展“情緒識別演算法訓練”，2006年被駁回。資金鍊追蹤顯示，其部分資金透過空殼公司迴流至國內，最終關聯到一家名為“晨光醫療”的機構——而這家機構的法人代表，正是當年“心橋健康中心”的主治醫師之一。
線索串上了。
她正看得入神，通訊器忽然“滴”了一聲。
語音通話請求接入。
她戴上耳機，按下接聽。
“喂？”她壓低聲音。
“別緊張，是我。”蘇瑤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背後有鍵盤敲擊聲，“你猜我發現了啥？”
“你說。”
“‘心靈之窗’計劃雖然備案了，但所有原始資料都被加密了，許可權級別S級，連公安部都調不出來。但我順著伺服器日誌挖了一下，發現每年七月七號，都會有一次遠端訪問記錄，IP經過七層跳轉，最後消失在正林集團總部大樓的一個內網埠。”
“七月七號？”盛清歌皺眉。
“對，G-9專案的冷鏈運輸日。”蘇瑤頓了頓，“而且，那個內網埠的使用人，是個已經離職十年的女研究員，叫**林婉如**。她是你媽當年的副手，也是‘心橋健康中心’的實際運營者。”
盛清歌腦子“嗡”了一下。
林婉如。
她記得這個名字。
小時候發燒去醫院，有個戴金絲眼鏡的女人總是蹲下來給她量體溫，說話輕聲細語，還送她一個小熊創可貼。她叫她“林阿姨”。
後來有一次，她無意中聽見父母吵架。父親吼了一句：“顏瑤！你還要包庇那個林婉如多久？她早就不是我們的人了！”
母親沒說話，只是哭了很久。
第二天，林婉如就消失了。
再後來，聽說她出國了，沒人知道去哪。
現在看來，她根本沒走。
她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重啟專案。
盛清歌喉嚨發緊：“你能定位她嗎？”
“暫時不能。”蘇瑤敲了幾下鍵盤，“她的數字痕跡幾乎被清空了，但我抓到了一條異常資料包——三天前，有人用她的舊工牌登入過正林集團的檔案系統，查看了一份名為《第一代觀測者生理反饋報告》的檔案。”
“報告內容呢？”
“被刪了。但我恢復了部分後設資料。”蘇瑤停頓一秒，“最後修改時間：2023年7月7日。操作人IP，來自江雲市郊區的一處廢棄科考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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