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一張無人機拍到的模糊影像——灰衣男子與學生交接物品，耳後貼片隱約可見
她指著最後一張圖：“這是我目前掌握的最直接證據。雖然不清楚貼片功能，但位置、形狀、顏色，和昨晚發現的學生耳後殘留物完全一致。而且，交接動作非常專業，不是臨時起意。”
李建國戴上白手套，拿起照片仔細看：“時間點是幾點？”
“上午九點十七分，第三中學後巷。”
“固定時間，固定地點，固定人員。”李建國放下照片，“這不是偶發接觸，是流程化操作。”
紀檢聯絡員老周也湊過來：“那個心理機構‘心情諮詢’，我剛才查了工商資訊，法人代表是個叫劉維的人，五十二歲，沒有心理諮詢師執照，倒是有過非法行醫前科，2018年被吊銷過診所資格。”
“果然是黑戶。”盛清歌冷笑，“難怪拿不出正規評估報告。”
“更巧的是。”老周翻出另一份檔案，“這五名退學的競賽生，全都在‘心晴諮詢’做過所謂‘心理疏導’，時間集中在退學前一週內。而引薦人……”他頓了頓，“全是同一個號碼打的預約電話。”
“查機主了嗎？”
“空號， burner phone，用完即棄。”
李建國聽著，手指習慣性摸了摸下巴，這是他思考時的老動作。半晌，他開口：“這樣，任務分兩塊。我負責打通教育局和紀檢的通道，調取五所學校近三年的心理干預檔案，尤其是‘心晴諮詢’的合作記錄。你們技術科，重點查這個空號的基站定位，看看最後一次通話是在哪片區域。”
他又看向盛清歌：“你繼續盯陳默這條線。他母親在市立醫院神經科工作，這點很關鍵。我要你以專案組名義，申請調閱她近半年的門診日誌，特別是涉及青少年患者的記錄。”
盛清歌點頭：“明白。另外，我建議擴大篩查範圍，查查其他幾所重點中學有沒有類似‘高材生突然退學’的情況。如果真有清除機制，肯定不止一個陳默。”
“可以。”李建國在本子上記下，“等我把專案組全線鋪開，立刻啟動多校聯動排查。”
會議開了不到四十分鐘，但節奏飛快，沒人廢話，全是乾貨。結束時，技術科的小王一邊收裝置一邊感慨：“好久沒見這麼利索的會了，以前開個會先寒暄十分鐘，再講五分鐘天氣，最後兩分鐘才說正事。”
“那是你們領導軟。”李建國套上外套，“我是老兵油子，沒那閒工夫。”
盛清歌收拾檔案時，聽見他在門口對她說：“別覺得當副組長是給你戴高帽。這是責任，不是榮譽。上面盯著，下面看著，你要是一步走錯，整個組都會塌。”
她抬頭：“我知道。但我更知道，要是我不做，下一個被貼上‘精神病’標籤趕出校園的，可能就是我自己。”
李建國看著她，忽然笑了：“行啊，小姑娘，有點意思了。”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對了，你爸今天早上打電話問我，‘我家閨女是不是又惹事了？’我說，‘沒有，她在幹正事。’他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盛清歌一怔：“他就問這個？”
“不然呢？他還特意交代我，別讓你加班太狠，說你媽走得早，他不想再看著你倒下。”李建國拍拍她肩膀，“老盛嘴上硬，心裡軟得很。”
說完，他推門走了。
盛清歌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撓了撓髮尾。窗外陽光斜照進來，落在桌上的檔案上，映出一行字：“特殊學生異常退學關聯案”。
她把檔案收進包裡，開啟手機，螢幕亮起，是線人發來的訊息：
【名單已收到，正在比對。明中午前給你結果。】
她回了個“好”，鎖屏，深吸一口氣。
專案組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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