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對方也有類似的系統；
要麼，她的系統並不像她以為的那樣“隱秘唯一”；
再或者，最糟糕的情況是——有人在暗中窺探她，甚至已經掌握了部分運作機制。
她掏出手機，開啟相簿，翻出父親盛子辰在她警校畢業典禮上的發言錄音。那是她偷偷錄下來的，原話是：“真正的警察，不靠工具贏，靠的是比罪犯多走一步的堅持。”
她點開播放，聽了一遍，然後關掉螢幕，深吸一口氣。
“行吧。”她說，“你可以抄我動作，可以蹭我技能頻率，甚至能把我的辦案流程背得滾瓜爛熟。但你永遠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
她把手機收好，轉身往外走，腳步比進來時穩了許多。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別人肯定覺得她瘋了——說什麼“能力共鳴”“能量殘影”，聽著像玄學論壇熱帖標題。可在場的所有證據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這不是普通的模仿犯，而是一個試圖從“形似”走向“神似”的對手，一個正在把自己塑造成“另一個盛清歌”的人。
她騎上電動車，插鑰匙，擰動油門。車子發出輕微的嗡鳴，緩緩駛出小巷。
主幹道上的車流已經開始增多，早高峰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戴著頭盔，視線透過鏡片掃向前方，腦海中卻不斷回放剛才那抹藍光的軌跡。
“既然你要演我……”她嘴角微微揚起，語氣帶著點痞氣，“那咱們就看看，誰才是正版認證的主角。”
她一邊騎車，一邊用藍牙耳機連線警用終端APP，準備調取周邊公共攝像頭記錄。剛輸入登入資訊，系統提示跳出來：【許可權驗證透過，資料載入中】。
她瞥了眼螢幕，順手把剛才拍攝的三處痕跡照片上傳至個人加密雲盤，檔案命名格式標準得像案卷歸檔：【_老城區巷道_指印A/B/C_待分析】。
“下一步，查他從哪兒來。”她心想，“你模仿得越像，留下的破綻就越集中。只要再有一次能量波動，我就有辦法反向定位。”
她加快車速，匯入主路車流。陽光終於刺破晨霧，灑在她肩章上，反射出一點冷光。
她沒注意到的是，就在她離開五分鐘後，巷子盡頭的垃圾桶旁，一張被揉成團的紙巾緩緩展開一角——上面殘留著一枚模糊的掌紋，邊緣泛著極其微弱的藍暈，一閃即逝。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早已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電動車駛過路面的低頻震動。
她騎行在通往江雲市警局的主幹道上，左手握把，右手緊握著手機，螢幕亮著，正等待資料同步完成。
前方紅燈亮起，她停下，抬頭看了眼路口的交通攝像頭。
那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什麼，閉眼再次啟動善惡之眼，快速掃視周圍行人車輛。
依舊是滿屏白色光環。
但她沒有放棄，而是將感知範圍一點點向外推，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異常波動。
風從耳邊吹過，夾雜著喇叭聲、腳踏車鈴響、早餐攤的吆喝。
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她睜開眼，盯著前方逐漸變綠的訊號燈，低聲說了句：
“來都來了，別光躲在後面抄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