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坊臨水,一架破舊的水車半浸在水中。
柳如是迅速將兩包火浣粉分別塞進水車腐朽的木質轉軸縫隙和碾盤底部的凹槽裡。
然後,她取出一枚特製的銅錢,指尖灌注內力,猛地彈向水車上方一根懸掛鏽蝕鐵鈴的木杆!
“叮!”
銅錢精準地擊中木杆連線處早已腐朽的榫卯。
輕微的碎裂聲響起,木杆連同鐵鈴一起,朝著下方塞著火浣粉的水車轉軸直墜而下!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火浣粉遇撞擊瞬間爆燃!
橘紅色的火焰裹挾著大量濃密嗆人的黑煙,猛地從水車處騰起,迅速引燃了旁邊乾燥的茅草屋頂。
火勢藉著風勢,瘋狂蔓延,濃煙滾滾,瞬間遮蔽了糧倉西側的大片區域。
“走水了!快救火!”
清兵陣營頓時一陣騷亂。
弓弩手的視線被濃煙遮蔽,箭雨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
柳如是低喝一聲,身影如離弦之箭,藉著濃煙的掩護,直撲斷牆之下。
她手中銅錢連彈,嗤嗤破空聲響起,幾名正欲逼近的清兵咽喉或面門瞬間被毒針洞穿,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墨羽大人!”
陳大勇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絕境中迸發出狂喜。
“跟我走!下水道!”
柳如是言簡意賅,手中不停,又是幾枚銅錢射出,逼退側面撲來的清兵。
她一把拽起一個腿部中箭的漢子,陳大勇則背起另一個重傷的同伴,剩餘的幾人相互攙扶,在柳如是的開路下,拼命衝向河邊一處被雜草掩蓋的廢棄排水口。
“攔住他們!放箭!”
濃煙中傳來多鐸氣急敗壞的怒吼。
稀疏的箭矢穿過煙霧射來,被柳如是揮袖格開,叮噹作響。
眾人剛跳進齊腰深、汙穢不堪的排水口,身後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呼喝。
清兵追來了!
柳如是落在最後,反手將腰間剩餘的火浣粉盡數撒向洞口上方鬆動的土石和堆積的雜物。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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