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對著鳥籠，婉轉地唱起了《玉堂春》的片段。
歌聲清越，在寂靜的花園裡迴盪。
籠中的金絲雀似乎被這熟悉的旋律感染，也跟著啾啾鳴唱起來。
小鳳仙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月洞門後，蔡鍔書房緊閉的窗戶，窗簾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知道，那微弱的電波，已穿越咫尺的距離，將希望傳遞了進去。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就在小鳳仙準備告辭時，一陣雜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彪形大漢闖了進來，為首一人滿臉橫肉，眼神兇戾，正是袁世凱麾下偵緝隊有名的煞星，人稱“活閻王”的趙隊長。
“蔡夫人，鳳仙姑娘，”
趙隊長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上頭有令，近日京城不太平，恐有宵小作亂。蔡將軍府邸重地，更需嚴加防範。例行檢查，得罪了。”
他一揮手，手下如狼似虎地散開，開始翻箱倒櫃。
曾夫人臉色發白，強作鎮定。
小鳳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卻依舊掛著得體的淺笑，目光卻緊緊鎖定了花架上那隻鳥籠。
趙隊長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一圈，最終也落在了那隻華貴的鳥籠上。
“喲，好漂亮的雀兒！”
趙隊長踱步過去，圍著鳥籠轉了一圈，紫檀木的雕工，鎏金的裝飾，確實價值不菲。
“鳳仙姑娘真是雅緻人。”他伸出手，作勢要去掀開那精巧的籠門。
小鳳仙的心猛地一縮。
籠底暗格雖已復位，但若被仔細檢查，難保不會發現端倪。
她蓮步輕移，不著痕跡地擋在趙隊長與鳥籠之間，巧笑嫣然：
“趙隊長謬讚了。不過是隻扁毛畜生，解悶罷了。這小東西膽子小，生人靠近怕是要驚著它。”
趙隊長的手停在半空，嘿嘿一笑：
“鳳仙姑娘說笑了，一隻鳥而已，有什麼好怕的？兄弟我也是好奇，這金貴玩意兒，叫聲是不是也格外好聽？”
他眼中精光閃爍，顯然並未打消疑慮。
氣氛瞬間緊繃。
曾夫人緊張地絞著手帕。
小鳳仙知道，此刻任何推拒都會加重對方的懷疑。
她心思電轉，忽然展顏一笑，如春花綻放：“既然趙隊長有雅興，不如讓這小雀兒給您唱個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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