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終於被撞開。一群如狼似虎的軍警湧了進來，為首一人，正是滿臉橫肉、眼神兇戾的偵緝隊長趙魁。
他鷹隼般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站在屋子中央、狀若瘋魔的小鳳仙。
“搜！仔細搜！一寸地方都別放過！”
趙魁厲聲下令，手下立刻如梳篦般散開，翻箱倒櫃，砸瓶摔罐，閨房瞬間一片狼藉。
他自己則一步步逼近小鳳仙，嘴角掛著殘忍的冷笑：“鳳仙姑娘，別裝了。蔡鍔在哪？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小鳳仙彷彿沒聽見，只是痴痴地笑著，手舞足蹈，口中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腳步踉蹌地朝著屏風後的浴桶走去。
那浴桶裡還盛著半桶微溫的清水。趙魁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眼神充滿審視。
走到浴桶邊，小鳳仙忽然停下，像是發現了什麼稀罕物，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張方才被軍警撞落在地的紙——正是趙魁進門時隨手拍在桌上的那張蓋著大紅官印的搜查令。
她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嘟囔著：“船……大船……漂漂……”
說著，竟旁若無人地開始笨拙地摺疊那張紙，幾下之後，一隻歪歪扭扭的紙船出現在她手中。
趙魁眉頭緊鎖，看著這瘋婦的舉動，一時竟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鳳仙痴笑著，小心翼翼地將紙船放進浴桶的水面上。
那紙船晃晃悠悠，竟真的漂浮起來。
她拍著手，像個天真的孩童：“漂漂！船漂漂！”
隨即，她似乎覺得不夠，又抓起梳妝檯上散落的幾片胭脂膏，胡亂丟進水裡。
紅色的膏體在水中暈開，如同鮮血蔓延，將那紙船半浸在詭異的“血水”之中。
這荒誕的一幕讓幾個搜查的軍警都忍不住側目。
趙魁的耐心終於耗盡，他猛地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小鳳仙的眉心，厲聲咆哮：“少他媽給老子裝瘋賣傻！說！蔡鍔藏哪兒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鳳仙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捂住嘴，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身體痛苦地蜷縮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要吐出來。
她踉蹌著撲向浴桶邊緣，對著那漂浮著紙船和胭脂紅的水面，劇烈地嘔吐起來。
酸腐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趙魁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穢物氣息和瘋婦的舉動噁心得後退一步，眉頭擰成了疙瘩，臉上滿是嫌惡。
他下意識地移開了槍口，也移開了緊盯小鳳仙的視線。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小鳳仙蜷縮嘔吐的身體猛地一彈，藉著浴桶的遮擋，右手如毒蛇吐信般從散亂的長髮中探出！
她髮髻裡，那根看似普通的銀簪頂端，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一閃即逝——那是一枚細如牛毛、淬了劇毒的鋼針！
針尖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趙魁因嫌惡而後退時、暴露在她眼前的腳踝上方三寸之處，一個被褲腿遮掩的、極其隱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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