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仙（漢陽，琴師，弦藏針，可傳訊）”
“白牡丹（廣州，花舫，熟水性，潛行利）”
“金寶釧（奉天，說書，記輿圖，山川明）”
“銀茉莉（長沙，賬房，通數術，解密碼）”
“翠喜兒（成都，廚娘，知百草，辨毒物）”
“粉蝶兒（西安，舞姬，身法捷，探聽便）”
“藍採萍（昆明，繡娘，針如神，衣載密）”
名單末尾，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小字，墨色更深，力透紙背：
“商女亦知亡國恨，
風塵未敢忘憂時。
此身已付烽煙去，
留取丹心照汗青。
——仙絕筆”
林靜的心猛地一跳。
這絕非官方檔案！
這份名單，這些備註……“十二金釵”？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一些野史筆記和民間傳說裡零星提及的、關於袁世凱稱帝時期風月場中奇女子的模糊影子。
她屏住呼吸，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撫過那行“仙絕筆”。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小鳳仙。
她立刻將這份名單小心地單獨取出，放在鋪著軟墊的托盤上。
窗外的陽光似乎更亮了些，光柱裡飛舞的塵埃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在寂靜的檔案室裡無聲地旋舞。
林靜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些娟秀的字跡上，彷彿穿透了六十多年的時光塵埃，看到了那個在胭脂與硝煙中輾轉的身影，以及她身後，那些同樣在暗夜裡閃爍著微光的名字。
……
視線驟然模糊，時光急速倒流。
1919年，法國巴黎，凡爾賽宮鏡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廳堂照耀得如同白晝，空氣裡瀰漫著雪茄、香水與緊張對峙的氣息。
這裡是決定戰後世界格局的談判場，也是列強分食弱國的盛宴。中國作為戰勝國之一，代表顧維鈞身著筆挺的黑色禮服，站在長條會議桌前，面對英、法、美、日等大國代表的傲慢與輕蔑，胸膛劇烈起伏。
日方代表牧野伸顯正咄咄逼人地重申著對山東權益的無理要求，語氣倨傲，彷彿在宣讀一份不容置疑的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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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國亡忘不商
花庭後唱猶江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