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畔的夜色如墨染,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倒映著兩岸的燈火與畫舫。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河風氣息,夾雜著遠處傳來的絲竹聲和遊人的笑語。
馬湘蘭獨自站在畫室窗前,一襲素色長裙在微風中輕擺,她的手指纖細如蘭,正輕輕撫過案上那幅剛完成的《墨蘭圖》。
畫中墨蘭舒展枝葉,葉片濃淡相宜,花蕊含苞待放,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清雅脫俗。
她深吸一口氣,將畫作移到窗邊,讓清冷的月光傾瀉其上。
月光如水,緩緩流淌過紙面,墨蘭的輪廓竟開始微微顫動,彷彿活了過來。
葉脈間悄然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如同蛛網般交織,閃爍著幽藍的光暈。
馬湘蘭的瞳孔微縮,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她低聲呢喃:“這秘密……終究藏不住了。”
月光下的紋路轉瞬即逝,只留下畫作恢復原狀,她卻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彷彿被無形的目光窺視。
河對岸的暗巷深處,一片靜謐而神秘。
錦衣衛百戶趙鐵心如同鬼魅般悄然佇立在陰影之中,身著一襲玄色飛魚服,彷彿與黑夜融為一體。
他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緊握著一支精緻的單筒望遠鏡,目光銳利如鷹隼,透過黑暗緊緊鎖定著馬湘蘭的畫室窗戶。
就在剛才,那驚鴻一瞥讓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月光如水灑落在窗臺上,映照出一幅令人驚歎不已的墨蘭圖卷。
畫中的蘭花紋路細膩入微,宛如活物一般,在月色的映襯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這等技藝,絕對是非同凡響之作!
趙鐵心眉頭緊鎖,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望遠鏡的銅管,胸中湧起一股警覺。
作為南京城錦衣衛的骨幹,他深知秦淮河畔的繁華背後暗藏殺機,任何異動都可能牽連朝局。
馬湘蘭的畫作名動金陵,達官貴人爭相求購,但這奇異紋路卻透著詭秘。
他放下望遠鏡,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用炭筆匆匆記錄:“戌時三刻,馬氏畫室,墨蘭顯異紋,疑涉妖術或密信。”
夜風掠過他的臉頰,帶來河水的溼氣,趙鐵心眯起眼,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決定明日便調閱馬湘蘭的案卷,這女子看似柔弱,卻可能是一顆危險的棋子。
遠處畫舫的燈火倒映在河面,破碎成點點光斑,他卻無心欣賞,只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與此同時,城南一座廢棄的米倉內,反明勢力首領“黑虎”正盤腿坐在草蓆上。
油燈昏黃,照亮他臉上的刀疤和虯結的肌肉。
一名蒙面手下躬身遞上一卷畫軸,低聲道:“首領,這是從城西密道送來的,指定給您。”
黑虎接過畫軸,粗魯地展開,只見一幅《蘭竹圖》躍然紙上,墨色淋漓,蘭竹相依。
他冷哼一聲,將畫作湊近油燈,火焰的熱浪讓紙面微微卷曲。
突然,蘭葉的陰影處滲出細小的墨點,緩緩聚成一行小字:“地圖藏於墨蘭,三日後子時,秦淮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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