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樂音在狹小的空間裡低迴,彷彿能暫時驅散那無孔不入的孤寒。
一個飄著細雪的冬夜,琵琶聲引來了一個人。
門扉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佝僂的身影裹著破舊的棉袍,悄無聲息地挪了進來。
是住在隔壁的蘇媼,一個在永巷熬了三十年的老宮女。
她渾濁的眼睛在琵琶上停留片刻,嘶啞開口:“姑娘的輪指,力道還欠些火候。”
昭君愕然抬頭。
蘇媼自顧自坐下,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拂。
一串清越激揚的音符驟然迸出,如碎冰擊玉,帶著一股穿透歲月的凜冽之氣,與昭君方才的幽咽纏綿截然不同。
“琴為心聲,”
蘇媼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心中若無丘壑,指下便無雷霆。”
自那夜起,蘇媼成了昭君唯一的訪客。
她白日里沉默如影子,夜裡卻像換了個人,指點昭君指法、力道、音韻的流轉。
她教她如何用輪指模擬馬蹄疾馳,用滾拂描繪大漠風沙,用吟猱訴說離人幽怨。
昭君天資極高,進步神速。
永巷的孤寂歲月,竟在琵琶的宮商角徵羽中,流淌出一種奇異的充實。
一日,蘇媼帶來一小塊松香,讓昭君塗在琴軫上防滑。
昭君依言塗抹,指尖無意間劃過緊繃的絲絃。
嗡——一聲低沉的震顫順著琴絃傳導至琴軫,又透過她按在琴軫上的手指,清晰地傳入她的掌心,帶來一陣細微卻持續的麻癢。
她心中一動,指尖再次用力劃過琴絃。
這一次,她凝神感受。
那震顫並非雜亂無章,弦的每一次震動,似乎都對應著琴軫上傳遞來的某種獨特韻律。
她嘗試著用不同的力度、不同的位置去撥動同一根弦,琴軫傳來的震動反饋竟也微妙地隨之變化!
“蘇媼!”
昭君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久違的光彩,“您聽!這絃動,軫亦動!不同的撥法,軫上傳來的震感竟也不同!”
蘇媼佈滿皺紋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幽光。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按住一根琴絃,示意昭君撥動相鄰的另一根。
當昭君撥動時,她按住的那根弦竟也微微顫動起來!
“琴絃相依,同氣連枝。”
”。話的說弦與弦是便……震這。連牽的說言可不其有自,間之商宮“,語耳同如得低音聲的媼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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