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著成帝暴怒的目光，唇角那抹難以言喻的弧度終於徹底綻開，不再是悲憫，而是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從容。
“陛下，”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您方才問，執棋者是誰？”
她微微抬手，指向自己，“現在，您看到了。”
“你……你竟敢謀逆！”成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合德，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謀逆？”
合德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密室裡顯得格外刺耳，“陛下言重了。妾身不過是在這盤棋局中，為自己，也為趙家，爭一條活路罷了。”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那捲遺詔，“若坐以待斃，等著陛下的屠刀落下麼？”
她不再看暴怒的成帝，目光轉向一旁呆若木雞的趙飛燕，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溫柔：“姐姐，這盤棋，我們終於不用再任人擺佈了。”
“拿下這個妖婦！”成帝厲聲咆哮，命令身後的禁衛。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密室入口處驟然湧入的、身著玄甲、手持利刃的陌生士兵！
他們動作迅捷，眼神冰冷，瞬間將成帝和他僅剩的幾名親衛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正是合德宮中的侍衛統領。
“陛下，”
合德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勸慰，“請您移駕長樂宮偏殿，靜養幾日。待妾身肅清宮闈，掃除奸佞，自會還您一個清明的朝堂。”
“你……你要囚禁朕？！”
成帝的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他看著那些陌生的、殺氣騰騰計程車兵，再看看眼前這個判若兩人的趙合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兩名玄甲士兵上前，毫不客氣地架住了成帝的胳膊。
“放開朕！你們這些亂臣賊子！”
成帝掙扎著，咆哮著，但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無力感。
他被強行拖離了密室，那捲明黃的遺詔，被遺棄在冰冷的地面上。
密室裡，只剩下趙飛燕和趙合德。
死寂重新降臨，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粘稠。
趙飛燕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妹妹，看著她臉上那掌控一切的從容，看著她寢衣下不經意間顯露出的、因挺直脊背而顯得過於僵硬的腰腹線條……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鑽入她的腦海。
合德輕輕舒了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緩步走向趙飛燕，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姐姐，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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