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夜色濃重如墨,星辰隱匿在厚重的雲層後,只餘下幾點微弱的光點掙扎閃爍。
建章宮的簷角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
班府內,燈火通明,僕役們屏息凝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緊張感。
班彪站在庭院中,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的紋路。
他的妻子臨盆在即,這本該是喜事,但今夜的長安城卻籠罩在一種不祥的寂靜中。
突然間!天空被一道耀眼奪目的赤紅色光芒所撕裂開來,彷彿要將整個黑夜都劈開一般。
這道光芒宛如一隻展開翅膀的鳳凰,但它的尾部卻燃燒著詭異而血腥的火焰,透露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光芒在厚重的雲層之中盤旋飛舞了一會兒之後,竟然逐漸凝聚成了一顆碩大無比、晶瑩剔透的血珠子。
這顆血珠子就像是從地獄深處誕生出來的一樣,散發著陰冷和邪惡的力量。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顆血珠子開始慢慢地向下墜落,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猶如一顆流星般劃過天際,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當中……
班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府外,長安城的街道上,人群騷動起來。
孩童的啼哭聲、犬吠聲此起彼伏,混雜著驚恐的低語。
一名老婦指著天空,顫抖著聲音喃喃道:“鳳凰泣血……這是大凶之兆啊!”
班彪快步走出府門,只見幾名星官正手持渾天儀,在宮牆下觀測天象。
為首的老星官面色凝重,鬍鬚在夜風中飄動,他手中的銅鏡映出那道異象的殘影。
“大人,”
星官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天現鳳凰泣血之兆,主大凶。此兆預示漢宮將傾,禍起於今夜降生之人。”
班彪的呼吸一滯,手指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強作鎮定,問道:“可有化解之法?”星官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天命難違,此女若留,恐累及滿門。”
訊息傳開,長安城的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一名衣衫襤褸的民間術士擠過人群,來到班府門前。
他手持龜甲,口中唸唸有詞,突然高聲預言:“此女降世,漢宮傾覆!禍水之源,不可留於人間!”
班彪站在門廊下,聽著那刺耳的預言,胸口如遭重擊。
他轉身回府,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
妻子的產房內傳來嬰兒的啼哭聲,清脆而響亮,本該帶來喜悅,卻只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恐懼。
他走到搖籃邊,看著那張粉嫩的小臉,女兒的眼睛清澈如泉,卻映照出他眼中的絕望。
班彪俯身輕撫嬰兒的額頭,低聲自語:“么女啊,為父不能讓你捲入這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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