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臺東闕的密室景象纖毫畢現地呈現出來!
雕花的窗欞,幽暗的燭火,空氣中瀰漫著藥草與陳腐的氣息。
一個身著王侯常服的中年男子背對光幕而立,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陰鷙——正是年輕時的曹丕!
他手中端著一隻白玉杯,杯中藥汁色澤深褐。
在他面前,鬚髮皆白、病容憔悴的曹操倚在榻上,渾濁的目光望著兒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畫面無聲,卻比任何嘶吼都更具衝擊力。
光幕中的景象驟然一變。
不再是密室,而是洛水之畔。
水波凝聚的甄宓幻影重現,素衣廣袖,雲髻半挽,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眼眸穿透光幕。
她的唇無聲開合,昨夜那驚雷般的迴響再次炸響在曹丕耳畔,也清晰地震盪在整個太極殿的上空:
“亥時三刻,雀臺東闕,冰鑑啟!”
百官如同泥塑木雕,無數道目光從光幕移向御座上的新帝。
震驚、恐懼、猜疑、瞭然……種種情緒在無聲的空氣中激盪。
司馬懿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前的笏板裡。
曹叡緩緩起身。他步下御階,走到那片仍在流轉的光幕旁,身影被朦朧的光暈籠罩,恍若神只臨凡。
“眾卿,”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這非妖術,亦非鬼魂。此乃母親以骨為碑,以血為墨,以畢生智計為引,為祖父鳴冤,為天下求公所設的光影之陣。骸骨密碼所指,冰鑑水晶所藏,洛水魚群所示,皆是鐵證。”
他抬手,指向光幕中定格的、曹操死不瞑目的面容:“發生弒父奪位,天理難容。今日,將申冤昭雪。”
銅雀臺最高的觀星閣內,曹叡憑欄而立。
寒風捲起他玄色的袍角,獵獵作響。他手中拿著一卷陳舊的帛書,正是曹植當年所書的《洛神賦》初稿。
帛紙邊緣已有些殘破,墨跡卻依舊清晰。
在他身側,工部侍郎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一盞造型奇特的琉璃宮燈。
燈芯並非燭火,而是一塊經過特殊打磨、能發出特定頻率震動的薄水晶片。
燈旁案几上,鋪著一張特製的桑皮紙,紙面看似光滑,實則浸染了甄宓秘製的藥液。
“陛下,頻率已按骸骨密碼最後所示校準。”侍郎的聲音帶著敬畏。
曹叡微微頷首。
他展開帛卷,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辭藻上。
這不是吟誦,而是精確地控制著氣息與節奏,以一種近乎機械的、毫無情感起伏的語調,開始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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