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顧言溪繼續說,“那天你第一次去我家，撞見我哥。你以為他什麼在我家?他當時已經在自己公寓住了三天了，那天是我媽讓他來拿東西的，十分鐘的事。”
“他在你家待了多久?”
“三個小時。”
“為什麼?”
顧言溪笑了一聲，那種“你自己心裡有答案但你不敢信”的笑。
“因為我跟他說了，你晚上會過來。”
第十三章
我掛了電話之後，在床上躺了整四十分鐘，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提前兩週回國。
在顧言溪家等了三個小時。
因為知道我會去。
這些資訊拼在一起指向一個答案，但這個答案太荒謬了——在那天之前，我跟顧言舟素未謀面。
他為什麼?
因為顧言溪日常提起我?或是因為顧媽媽口中那個“跟親兒子似的小隨”?
還是——
我翻出手機相簿，往前翻了很久，翻到大一那年。
顧言溪朋友圈裡那些我倆的合照。打球的、吃火鍋的、音樂節的、醉倒在沙發上的。
顧言舟，一直能看見。
我把手機扣在?口。
天花板在視線裡慢慢模糊。
顧言舟認識我，可能比我以為的要早很多。
那天他被我抱住的時候，那個僵硬的反應——是單純的被冒犯嗎?
還是——
不敢想了。
第二天上班，我盯著電腦螢幕一整天，一篇報告沒推進一個字。
下班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一個陌生的微訊號，沒有頭像，沒有朋友圈。
只有驗證訊息裡附著一個名字:顧言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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