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杉不想和小麗掰扯別人的事情,抱好東東轉身出了門。
招待所門口的老槐樹,槐花早就落得乾淨,枝頭褪去了滿樹雪白,只剩下層層蒼綠的葉被。
在燕杉踏出招待所的瞬間,餘光就瞥到樹後藏著的身影,她望過去的時候,那道身影還慌忙往後縮了縮。
是孫尚珠。
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在樹後偷聽了多久,應該聽完了小麗所有的揭短。
燕杉走近槐樹,走進她。
樹蔭籠罩下的孫尚珠,雙肩微微發抖,臉色慘白,眼眶通紅滿是淚花,眼底更是藏不住的難堪和無措。
瞥見燕杉走近,她再也撐不住,不敢多停留半秒,咬著牙轉身就走。
她的步伐又急又亂,生怕燕杉開口質問她、辱罵她。
生怕燕杉帶著鄙夷、防備、後怕的神色,說她如此居心不良。
燕杉見狀,想都沒想,抱緊東東,快步追了上去,伸手一把拉住了孫尚珠的手。
“孫同志,你等一下。”
孫尚珠渾身一僵,又顧忌著她懷裡的東東,被拉住也不敢大力甩開,她僵在原地,不敢回頭面對燕杉。
燕杉緩緩鬆開拉住她的手,上前兩步繞到她面前。她的目光清清涼涼,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樣。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的道理你我都懂,不管是什麼情況,我都想聽你親自跟我說。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不是非要說出來的。我不會信她的說辭,因為你並沒有傷害到我和東東。”
即便想要傷害,也要問問自己的黃金玉米棒。
一個人一旦有足夠的武力做後盾,就不會輕易被旁人算計,更不會因為幾句閒言碎語,就隨意猜忌別人。
聽見燕杉的話,一直隱忍緊繃著的孫尚珠,淚水再也繃不住,徹底失聲哭了出來。
“嗚嗚——哇——嗝——”
孫尚珠蹲下身,雙臂死死箍住臉,哭得全身發抖,哭聲更令人鼻頭酸澀。
“不是的……我沒有……我從來沒想過偷孩子……”
悶悶的解釋夾雜著哽咽從手臂下傳了出來。
燕杉靜靜站在她面前,懷裡的東東似乎看懂了這個每天對他笑呵呵的阿姨,心情很難過,乖乖趴著不動,小手揪著燕杉的頭髮,安靜的陪著。
燕杉沒有催促,只是耐心等著她平復情緒。
過了許久,孫尚珠才勉強穩住呼吸,抹了一把滿臉的淚水,紅著雙眼,啞著嗓子,一點點道出了當年那件毀了她名聲的往事。
“幾年前……隔壁院的嫂子家裡忙,雙胞胎沒人帶,託我幫著照看一會兒。”
“那日突然下大暴雨,房頂漏水,她家院子積水太深,兩個小孩子嚇得一直哭。我怕孩子淹到,就想著趕緊把孩子抱去我家避雨。”
她吸了吸鼻子,回憶當時的情景,還如鯁在喉,“剛好那時候孩子奶奶趕回來,看見我抱著兩個孩子往外走,二話不說就衝上來搶人,張口就說我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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