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營飯店走出來的兩個人,汗水都打溼了鬢角的髮絲,臉上卻透著一股爽利。
在七月底的天吃上一碗羊肉粉,走在路上,被風一撲,屬於羊肉的那股熱氣在肚子裡燒得烘烘的。
“沒想到,熱天吃羊肉粉,別有一番滋味啊!”孫尚珠嘴巴里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
“那明天還來吃。”燕杉當即決定了明天的早飯。
孫尚珠的圓臉蛋熱得通紅,“那可說不好,咱們這,吃口豬肉都要早起排隊,這羊肉也就是咱們趕巧了。下回?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
要不是羊肉難得,孫尚珠也不會意志不堅定。
她想給爸媽帶份,都被告知賣完了。
“啊?”
一想到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吃到羊肉粉,燕杉的眉毛皺的能打結。
這邊風景都挺好的,就是物資不是太充裕,而且生活上也有些不方便。
作為一個有禮貌的同志,孫尚珠既然跟著燕杉來到醫院,就順勢過去探望了一下趙顯雲。
等她從重症區出來後,臉色煞白,顯然是被裡面的叫喊聲嚇到了。
“他們、每天都這樣嗎?”
燕杉搖頭,不等孫尚珠鬆口氣,說道,“是每時每刻都這樣。”
孫尚珠的眼眶又開始紅了,回頭望著一欄之隔的走廊,心裡格外難受。
聽人說百句邊境的難,不如親耳聽一次戰士們的痛。
燕杉見她難過也只能默默的在一旁陪著,腦子裡那些安慰的話,連她自己都安慰不了。
“好啦,你熬了夜班,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最後,只好勸孫尚珠回家休息。
送走孫尚珠,燕杉心裡還記著那三斤紫晶棗。
昨天沒見到衛玲,今天要是再沒見到,她就去找秦霜問問情況。
瞧著這兩個人平日裡關係很好,應該可以問出來。
她抱著東東,剛要往醫院主樓的方向走,斜側的走廊口忽然衝出來兩道人影,伴隨而來的是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我說了,你要是非要聽那一家子的話,咱們也別處了!”
這聲音裡帶著滿腔的火氣。
燕杉腳步頓住,下意識往邊上靠了靠,怕來人衝撞到東東。
抬眼望去,吵架的正是秦霜。
她護士服都皺了幾分,臉頰漲得通紅,胸口還在不住起伏,對面站著的人,赫然是衛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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