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西城部隊醫院大門口突然出現一個包裹。
值夜衛兵第一時間上報值班領導,封鎖大門周邊區域,嚴格按照軍區安保流程處理。
專人逐層檢查、反覆核驗、排查爆炸、毒物、腐蝕、輻射等一切安全隱患。
經過多輪全方位檢測,所有資料全部正常,確認包裹內外沒有任何危險跡象,值守眾人懸著的心才敢落下,小心翼翼拆開外層的芭蕉葉。
芭蕉葉開啟後,就能看到裡面的物件,就四件東西,三個巴掌大小的玻璃瓶,瓶子裡都裝著黑色藥丸,每個瓶身上都貼著名稱,瓶子下,壓著一張紙。
紙上寫明瞭每種藥丸的具體效果和詳細用法、用量。
紙上沒有署名,沒有落款,追溯不到來源。
張有德聽說包裹裡裝的是藥丸的時候,就從重症室跑了過來。
吳副師長危在旦夕,他一直在邊上關注傷情。
等看到眼前這黑乎乎的藥丸,又看清紙上寫的東西后,他心裡陡然掀起一陣激盪。
值班領導面色凝重,對這來歷不明的藥丸,處於穩妥起見,是要仔細檢查後,確保真的是紙上效果後,才能啟用。
但是吳副師長,等不了了,他熬不到天亮。
看到病房外吳玉善痛哭流涕、悽慘無比的樣子,要說他心裡沒一點痛快是不可能的,甚至他有些邪惡的想,要是吳副師長犧牲,吳玉善還能在醫院趾高氣昂的對待大家嗎?
按照吳玉善的性子,只怕會夾緊尾巴做人,再要點臉,可能會辭職離開西城,不讓這些前同事笑話。
可是,他是醫生……
帶他入行的老軍醫第一天,教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記住,你的手,可以是救人的,也可以是殺人的。”
幾十年來,在他手上活下來的每個人,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沒救活的,更是變成烙印刻在心裡。
但沒有一個,是他故意不去盡力救而死亡的。每時每刻,他只覺得學識不夠,經驗不足,不然就能多救一個人。
即便他實在厭惡吳玉善,但是,要他拿自己的良心去換,仔細想想,她好像也沒重要到這種程度。
看著那瓶藥即將裝箱封存,張有德終於咬牙下定決心,上前一步攔住了領導。
“主任,既然這藥在這個時候送過來,就說明這人知道吳副師長的傷情狀況。能不能用,不如問問傷者本人,或者讓我們嘗試一次。”
“胡鬧!來歷不明的藥,從來歷到成分全都不知道,貿然用了出了人命,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張有德堅持,“可是不試,吳副師長也撐不到天亮!死馬當活馬醫,也是一線生機!”
“張有德,你是不是以為醫院離了你就完了,讓你現在這麼肆無忌憚!還敢拿吳副師長賭運氣?這藥沒有檢驗過就不能用,立刻去病房值守,觀察傷情,不許再胡思亂想!”
可張有德早就被心底的執念困住,根本聽不進勸,“就算後續送檢完成,最終也需要活體驗證藥性如今眼前就有一個現成的病患!與其坐等他耗死,不如大膽一試!”
“張有德!”值班領導當即打斷他,牙關緊咬,滿眼的不可置信,“你簡直是瘋了!你竟然想拿吳副師長試藥?這是兒戲嗎?”
“在我面前, 只有病患,沒有首長!”張有德眼神通紅,“他的傷情已經無力迴天,不如試藥。藥效沒問題,他能撿回一條命;即便藥性有害,也不過是提早了解痛苦,別無差別。”
張有德此刻只想試試這藥,他心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藥有奇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