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麼?”
走廊燈光昏黃,一道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來,步履沉穩,自帶上位者的氣場。
值班領導看清來人,臉上瞬間一肅,收斂怒意,“林師長,沒什麼大事。只是大門口出現個無主包裹,我們在商議其中是否有隱患?”
到底是自家醫院的醫生,值班領導沒有把那些不當言論說出去,只當他救人心切吧。
奈何他想的倒好,但是張有德根本不領情,徑直上前,直言不諱。
“林師長!確實有人深夜送藥,紙上標註的藥效,對吳副師長現在的傷十分有利。我認為,以吳副師長目前的身體狀況,已經沒有更好的救治辦法,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冒險一試!”
林友國聞言,周身的氣場又往下沉了幾分。
他一個眼神掃過,身後的警衛員就上前接過了那個包裹。
張有德見此又道:“我知道,這種無來源、沒有檢驗的不明藥物,是不能在人體上試用的。但林師長,我是醫生。我守在病床前親眼看著,吳副師長的生命體徵一直在往下掉,止血、補液、抗感染所有手段全用上了,沒有一點回轉的跡象。按照現在的情況,撐不過後半夜。”
他的眼神落在林師長手上的藥丸上,“這藥來的蹊蹺,要是吳副師長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用這個藥。可……而且這藥特地標註了止血維穩,固本培元的功效,剛好卡在吳副師長的病症上。”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提早落幕。可一旦有用,就是撿回一條命。”
值班領導聽得頭皮發麻,只覺得整個醫院都要完蛋了。
“張有德!你不要命了!別慫恿師長冒險!”
整條走廊鴉雀無聲,只有廊外夜風撩撥樹葉的聲響。
良久,林友國沉沉開口,“藥源不明,藥性未知,風險極大。”
張有德立刻接話:“這是最後的一線生機。我不相信,有人特地送來一瓶有毒的藥,來害死一個本就沒有多少時間的人。”
林友國垂眸看向手中的藥丸,指尖微顫。他征戰多年,素來謹慎穩妥,從不賭虛無縹緲的未知。
可老吳和他搭檔多年,一路走來,性子卻南轅北轍。越是有風險,越能激起他的戰鬥力,越是絕境,越敢搏上一搏。
如今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身為師長,更身為他的搭檔,若是坐視戰友離世,心裡這道坎過不去。
人死萬事空。
他倒出一顆藥丸在手心,表面烏黑溫潤,藥香綿長,聞著就覺得陣陣發痛的腦子,有了些微緩解。
“你說得對。”林友國表情緩和,“害人不必多此一舉。將死之人,哪值得深夜送藥,一招不慎,就會被發現。”
若真有人蓄意加害,只需要冷眼旁觀,根本沒必要冒著潛入軍區警戒區的風險,特意送來一瓶藥,多此一舉。
“賭一次。”
……
相比較醫院眾人的深思熟慮,燕杉送藥只是想等吳副師長身體好了後,跟他告吳玉善的狀。
對於吳玉善來說,有什麼能比親爸當眾責罵還要難堪的事嗎?
她只是想這樣而已,沒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