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為何停下?”腿骨斷裂的築基修士腳步一頓,眉頭緊皺。
右腿傷口不斷滲血,每多停留一瞬,痛苦便加重一分,“此地不宜久留,外圍寒獸越來越近,我們該儘快撤離才是。”
另外兩名修士也隨之駐足,一人低頭照看昏迷瀕死的同門,一人抬手抹去臉上冰水,皆是滿心疑惑。
金丹修士壓低聲音,以僅有四人能聽聞的傳音說道:“你們仔細探查,此人丹田根基碎裂,道基受損嚴重。他空有築基七層境界,實際戰力大打折扣,根本不足為懼。”
話音落下,三名修士同時一怔,連忙凝神放出微弱感知。
細細探查片刻,果然察覺到盧逆天靈氣運轉的異樣,那股破碎感清晰傳來。
“道基破了?”經脈凍傷的修士眼中閃過詫異,隨即湧出貪婪之色,“真是天助我也!我們拼死斬殺妖獸,歷經九死一生,豈能將靈籽白白送給一個殘損之人?”
“沒錯!他如今這般狀態,就算單打獨鬥都贏不了我們任意一人。”
斷腿修士咬牙挺直上身,強忍劇痛,“剛才我們一心想著逃走,倒是錯失了良機。現在機會擺在眼前,絕不能放手。”
幾人目光交匯,彼此心照不宣。
一路浴血苦戰,付出重傷、同伴瀕死的代價,才掃清妖獸障礙。
眼看靈籽唾手可得,又怎會甘心就此放棄。
四人齊齊轉身,不再朝著潭底通道移動。
一瘸一拐,相互扶持,重新朝著寒玉臺的方向圍攏過來。
眾人身形依舊搖晃,身上血漬未乾,傷口還在不斷滲血,傷勢沒有半點好轉。
可先前萎靡渙散的眼神徹底改變,兇光畢露,咄咄逼人的氣勢在寒潭之中緩緩鋪開。
方才退讓避戰的姿態蕩然無存,一股濃郁的戰意,籠罩整片戰場。
盧逆天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方一行人,從眾人神態轉變的瞬間,便知曉自己最大的隱秘已然暴露。
他周身肌肉微微繃緊,腳步悄然向側方挪動,藉著身旁一塊矮石穩住身形,周身氣息不動如山。
金丹修士緩步上前數步,與盧逆天隔空對峙。
他胸口凹陷的傷勢牽扯行動,每走一步都面露痛楚,語氣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與威脅。
“小輩,方才我念你修行不易,本打算放你離開,互不追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寒玉臺上瑩潤的碧水寒蓮籽,語氣陡然轉厲:“可你偏偏擋在此地,覬覦不屬於你的機緣。可惜天不遂人願,你道基破裂,修為殘缺,自身尚且難保,也配染指這五行奇珍?”
盧逆天沉默不言,只是靜靜看著對方。
“識相的,立刻上前將碧水寒蓮籽交出。”
金丹修士抬手一指盧逆天,聲色愈發冰冷,“再自廢一身修為,我便做主,留你一具全屍。若是負隅頑抗,今日便是你的死無葬身之地!”
一旁的斷腿修士也跟著厲聲附和:“別心存僥倖!我們雖然身受重傷,對付你一個道基破損的築基修士,依舊綽綽有餘。趁早投降,少受皮肉之苦!”
潭底風聲嗚咽,寒霧捲動,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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