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綜癲後:我靠發瘋爆紅全網》第463章 米價騰貴,飢聲入市(1)

作者:泉水詩雨·1天前

日頭漸盛,穿透薄薄的雲層,鋪灑在青石板街巷上。

書院的讀書聲沉靜綿長,隔著青磚院牆,堪堪隔絕了外頭塵世的惶然。牆內尚有筆墨餘溫,人心尚可維繫微光,可牆外的人間,己然悄悄褪去了最後一絲安穩。

正午散學之時,街巷的氣氛徹底變了。

晨間尚且只是行人稀疏、步履匆匆,此刻整條長街都籠罩著一層低低的沉鬱,風捲著細碎的塵土掠過巷陌,帶起的不再是市井尋常煙火,而是絲絲縷縷貧瘠焦灼的氣息。

往日午時最是熱鬧,沿街小攤叫賣聲聲,米麵鋪前人流往來,尋常人家提著竹籃、陶罐,慢悠悠採買度日所需。可今日,街巷清冷得死寂,攤鋪大多閉門落鎖,寥寥幾家開門的糧鋪前,早己圍滿了層層疊疊的人影。

無人喧譁,無人爭執。

只有密密麻麻、沉默佝僂的背影,在烈日之下靜靜佇立,壓抑的死寂裡,藏著瀕臨絕境的惶然。

蘇清沅送完最後一批孩童出門,緩步走出書院巷口時,抬眸便撞見這般景象。

日光刺眼,落在眾人灰敗的臉上,清晰得無處遁形。

老弱婦孺居多,個個面色蠟黃,眼窩深陷,身上的粗布衣衫洗得發白,沾滿塵土。有人手中緊緊攥著乾癟的布帕、零散的銅板,指尖反覆摩挲,指腹磨得發紅,卻不敢上前,只是遙遙望著糧鋪高懸的木牌。

木牌之上,墨跡新寫,字字刺目。

半日之間,米價翻倍。

城中流言徹底炸沸,北邊三城失守,陸路糧道徹底截斷,外頭的糧食運不進來,城中存糧本就有限,一朝風聲鶴唳,所有糧鋪齊齊漲價,囤積居奇,無人管控,無人調停。

亂世最先崩壞的,從來不是山河城牆,而是尋常人間的柴米溫飽。

“昨天還是三文一升……今日便要六文了。”

一道蒼老沙啞的低語,在人群中低低響起,細碎顫抖,帶著無盡的茫然與無力。

說話的是一位白髮老嫗,拄著枯木柺杖,佝僂著身子,手裡緊緊牽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女童。女童睜著乾澀的眼睛,肚子餓得微微鼓起,卻乖巧得一聲不哭,只是死死貼著祖母的衣袖,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

“家裡只剩半把糙米,熬湯都清得見底……孫兒們在家等著吃食,這價錢,咱們實在買不起啊。”

又一個漢子低聲附和,嗓音乾澀開裂,他肩上還扛著昨日耕田的農具,滿手厚繭,眼底是勞作半生從未有過的困頓。家中壯丁多半被徵調,剩下老弱幼童,守著空蕩屋舍,勤勤懇懇半生種地度日,到頭來,卻連一口飽飯都快要守不住。

無人鬨搶,無人鬧事。

歷經太平年歲的百姓,早己習慣守禮安分。哪怕身處絕境,也只是低聲嘆息,默默攥緊手裡僅有的積蓄,在烈日下長久佇立,抱著一絲渺茫的希冀。

可希望終究是空的。

糧鋪掌櫃立在鋪前的石階上,面色淡漠,任憑門前百姓佇立哀求,始終無動於衷。鋪門半掩,裡頭堆積的糧食滿滿當當,外頭卻是無數人飢腸轆轆,求而不得。

亂世最殘酷的反差,便藏在這一鋪之隔裡。

沈硯辭不知何時跟了出來,立在蘇清沅身側,墨色眼眸望著眼前滿目蕭條,眼底沉色層層疊加,覆上化不開的寒涼。

他見慣沙場浴血、城池傾覆,見慣金戈鐵馬、屍橫遍野的慘烈,卻從未如此刻一般,覺出亂世刺骨的寒涼。

戰場之苦,是一瞬的生死決絕。

市井之苦,是漫長的消磨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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