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日,便在這般無聲對峙之中緩緩流淌。
蘇璃多數時間閉目調息,最大程度降低心神波動。偶有褪影發狂衝擊屏障,她便調動星火配合殘碑力量穩住防線。晚泠與硯和守在石臺邊緣,時而回憶起舊日煙火,時而被歸空本能侵蝕陷入混沌,在清醒與迷失之間反覆搖擺。
期間也有少數褪影,被晚泠硯和的殘念感染,短暫生出一絲動搖。但大多轉瞬就被本源力量收回,重新淪為只懂掠奪色彩的幽影。
喚醒的希望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幾日光陰悄然流逝,古邑各處褪色愈發嚴重。遠方大片廢墟樓宇成片虛化,化為灰色塵埃隨風飄散。天地之間留存的色彩越來越稀少,整片世界,正在加速走向終點。
副本計時,一點點向下滑落。
【距離暮色歸墟,剩餘兩日十一小時。】
歸墟節點越來越近。
歸墟到來的那一刻,便是世界本源全力釋放的時刻。要麼,所有殘存生靈徹底歸空消散;要麼,抓住那一瞬本源鬆動的機會,打破死局。
就在這時,整片古城的灰霧猛地劇烈向上翻湧。
無數褪影停止漫無目的的遊蕩,全部面朝古心石臺的方向,集體發出悠長低沉的嘶鳴。
天穹之上,邑主再度凝聚出完整人形。
深灰長衫隨風浮動,灰白眼眸望向石臺上靜坐的蘇璃。這一次,他不再僅僅只是意念蠱惑,周身瀰漫起厚重到窒息的歸空之力。
“歸墟將近。”
“留給你的時間,己經不多。”
“蘇璃,放棄固守色彩。趁歸墟降臨之前,主動歸於空寂,尚可保留一絲安寧。待到歸墟爆發,一切,將不復存有半分餘地。”
他終於不再只是被動等待,開始主動施加壓力。
漫天灰霧如同海潮,一層一層擠壓殘碑的守護屏障。屏障光暈明暗閃爍,裂紋在古老碑身上不斷增多,碎石碎屑順著石臺邊緣簌簌落下。
守護孤島,己經瀕臨極限。
晚泠與硯和驚恐地縮到石碑身後,灰霧軀體搖搖欲墜。
蘇璃緩緩睜開雙眼。
她的色彩依舊飽滿鮮亮,幾日靜守沒有讓她損耗分毫。本心錨色牢牢護住自身,唯有眉宇之間,藏著一份沉靜的思索。
她望著對面的邑主,望著這萬千殘念聚合而成的存在,緩緩開口:
“歸墟不是終點。你們只看見了‘捨棄情緒可以免除痛苦’,卻忽略了另一種可能。”
“不必全然沉溺悲歡,也不必盡數抹殺本心。”
“或許,還有第三條路。”
灰霧狂嘯,殘碑震顫。
決戰的序幕,于歸墟前夕,正式拉開。
。時小一十日兩餘剩,墟歸暮離距








